其實,太初宮早已被沈皇后打理得井井有條,雖有一些空關的宮院,也都有宮人時常打掃。楊盼私心想再找尋類似於建德公那樣的滿含著秘密的地方,其實已經沒有了。
倒是走了一會兒,肚子嘰裡咕嚕鳴唱起來,對於一個一頓都不能少的半大孩子,一頓不吃倒跑了大半個宮城,不餓得難受才怪!
她揉著肚子,問身邊帶的幾個小宮女和小宦官:“你們可曾帶吃的來?”
帶的人自然是大眼瞪小眼:你自己說不要吃,還有多少大道理講出來,大家夥兒都餓著肚子在陪你,誰還敢帶吃的?
楊盼越想自己餓就越覺得餓,玉燭殿正在常朝,大臣們都集中於那裡,唯見大殿側翼的幾座殿宇還亮著燈燭。她突然眼睛一亮:“其他大臣們在陪阿父上朝,但是我阿舅不用上朝啊!他起來得也早,一定在讀書修史呢!”
果不其然,沈嶺點著燈,在熹微的晨光中翻閱著書籍,宮人早把一張食案擺得滿滿的——一直是皇帝對這位布衣國舅的特別優待。
“阿舅!”楊盼喊道。
沈嶺扭頭見她,笑眯眯道:“阿盼?你怎麼這麼早就來這兒了”又問:“吃早點了沒?”
楊盼老老實實搖頭:“沒吃,我餓死了……”
沈嶺不由一笑,親自端過食案放在楊盼面前:“吃吧,別餓壞了。”
熱騰騰的豆粥,香噴噴的炸環餅,各式各樣的包子、點心和下飯小菜,楊盼簡直樂壞了:“阿舅,到底你這裡好。又有書讀,又有好吃的!”
沈嶺見外甥女吃得香,自己也不由盛了一碗豆粥,陪著她一起吃起來。
“阿舅,你多吃點。”楊盼殷勤地說,“肚子餓的時候做不成事,我就是,想著阿父阿母新近給我安排了任務,連飯都沒來得及吃,結果大早的餓死我了。所以說讀書什麼時候都可以嘛,吃飯不行。”
沈嶺笑了笑:“我不容易餓,早晨最寧靜,讀讀書,可以想明白很多事。對了,陛下給你什麼新任務?”
楊盼自豪地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沈嶺好一會兒才說:“太子和臨安王這兩個小把戲……‘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如今還沒到可以享受其成的時候,北邊、西邊,都是虎視眈眈的,若是將來我們自己內部不和,他們就能乘機。就和當年大楚國四位藩王內訌一樣,各人爭各人的小利,終於斷送掉一個王朝。”
他長嘆了一聲,默默然喝了好一會兒豆粥,連小菜都一口沒吃。
“阿盼,”沈嶺喝完一碗粥,才說,“今年冷得早,北燕的草原估計要遭災,每逢這樣的時候,秋深後就要防著他們入侵,動靜小一點的還只是劫掠邊界的城鎮,厲害起來就會生成大戰。所以,王藹很快要被派回雍州了。”
楊盼“哦”了一聲,好像對他的離去沒有什麼感覺。
而沈嶺驀然抬頭直視著楊盼:“按陛下的安排,羅逾也要去。”
楊盼陡然呼吸一滯,旋即惱恨自己:羅逾本來就是被父親發配去的,準備放長線,釣大魚。再說,自己這輩子不打算和他有交集了,他去不去關她屁事?
沈嶺一隻默默地看著外甥女的神色,這時候說:“你不去送送他?”
“我送王靄做什麼?”楊盼故意說。
沈嶺微微笑了笑:“我說的是羅逾。”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出場,大家喊著虐死他
男主不出場,大家又想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