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盼現在倒聽得進勸,而且她自己作死要睡覺,也怪不得誤了飯點——行軍時就是這樣的節奏,沒有宮裡那種矯情,耽誤了,就得自己受著。
她揉揉肚子,嘆口氣說:“好吧,上車。”
金萱兒這會兒倒又憐她,張羅了不少幹餅和肉醬放在雲母車裡。
在門口等候的羅逾見她又是喊、又是催、又是罵,不由問道:“怎麼了?”隨後自己答道:“是公主餓了吧?”
金萱兒道:“可不是!不聽話!從小就是!皇后給我職權管她,哪裡管得住?自小兒只怕皇后一個人,其他人面前她都是霸王!”
嘮叨了半天,她最後攤手道:“得!這會兒說餓了,前頭開拔了,號角一吹誰敢懈怠?熱湯熱餅子是甭想了,乾冷玩意兒湊合著填肚子吧!”
羅逾愣怔了一會兒,對金萱兒說:“我騎馬的,動作快。你跟公主先走。不過,乾冷的餅子,吃了不消化,容易肚子疼,公主坐車走這樣的路,本來就不舒服,雖說要儉省、要吃苦,也不是叫人活生生吃出毛病來的!”
他連幹啥都沒說,只在最後道:“我一會兒趕上。”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男主並不是一開始就想殺妻的。。。。
話說我好喜歡大家猜劇情,雖然猜得我膽戰心驚。。。。
不過,不要大意地繼續吧。
——抖者留
☆、第七十五章
幹餅子確實很難吃。楊盼咬一口, 要用大牙磨半天才能磨到能嚥下去的地步, 實在受不了,拿熱水泡著吃, 那口感又變得稀爛,而且一點味道都沒有。她手忙腳亂挖了一匙肉醬塞嘴裡,結果又齁鹹!
楊盼一直是個挑剔飲食的主兒, 啥都可以將就唯獨飲食不可以將就。想著驛站裡原本會提供熱餅子、熱湯麵、熱乎乎的羊肉和馬肉, 她想得都快哭了。
怪不得連弟弟都說,出巡啥都好,就是吃得太差。
她自作自受, 只能恨恨地咬一口乾餅子,喝一口熱水,再挑一點齁鹹的肉醬,不知道吃了什麼鬼下肚, 只為了填飽肚子罷了。
“阿母做的爆蟹!”
一口餅子。
“阿母做的燉篤鮮!”
一口白開水。
咬緊牙關拼命嚼兩下,閉著眼睛挖一點肉醬:“阿母做的赤醬紅油方肉!”
一口肉醬。
突然,車壁上被誰“篤篤”敲了兩下。
勉強用夢幻逼迫自己填飽肚子的楊盼, 連白日夢都做不起來了,頓時深感窩火。她“刷”地開啟車窗簾子, 橫眉打算罵外頭人一頓,卻聞到一股好香好香的味道。
羅逾騎在馬上, 弓著腰讓自己的臉能對著車窗,正在暖暖地對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