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小聲說:“再拖延,這個藉口就不頂用了。我走了。”
羅逾到底不捨,扯著她又是吻了吻嘴唇,才心滿意足地說:“好。我等著下一個考驗!”
楊盼下了車,回到了太初宮。
羅逾聽著馬車輪滾在地上的“嚓嚓”聲,前頭馬蹄的“嘚嘚”聲,腦子裡還盤繞著剛剛他們心胸相貼時彼此起伏的心跳聲。手心裡彷彿還有她腰肢軟軟的感覺,嘴唇上彷彿還有她嘴唇的香甜,空氣裡彷彿還充斥著她身上的桂花糖香味。
怎麼有這麼好的女孩子?!
他幾乎掩不住臉上的笑容,從停下的馬車裡下來進了公館。
他帶的人也全在公館居住。有兩個最近的親衛,好像是打量了打量他的神情。
羅逾咳嗽一聲,掩掉了臉上傻乎乎的喜色,負手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那個親衛低聲道:“是我們的信鴿,傳來陛下的訊息。”
羅逾心裡一緊,伸手要過那張纏在信鴿腿上的帛條。
他的心臟狠狠地抽搐起來,背上瞬間滿是冷汗。
永遠都不能吹牛皮。
他等來的下一個考驗,不是來自南秦,而是來自北燕!
☆、第一二二章
帛書上用鮮卑文寫著簡潔明瞭的意思:既來南秦, 不得不防漢人奸狡, 若預感婚事不諧,要早做打算, 務必給南秦重擊重創。
羅逾帶來的侍從都是皇帝叱羅杜文派給他的,自然都先於他看過了帛書,這會兒有兩個到門口檢視有無外人, 其他人七嘴八舌提建議:
“這段日子, 我也覺得南秦這裡虛與委蛇,不像真的要嫁公主,連準備嫁妝的架勢都沒有!殿下還是早做打算。”
“劫持南秦公主, 便是好好地打擊了楊寄這個破落戶了!”
“不不……劫持太難,也有風險,若是真的打算破釜沉舟,不妨殺之後快。”
“對!咱們殿下得不到, 就誰也別想得到!”
……
他們大概也看出羅逾猶豫的樣子,攛掇了一會兒又改換了口吻:“殿下,大汗的脾氣您是懂的, 他有命令下來,底下人就是務必要執行的, 否則,叫大汗起了疑心, 就不大好了……”
羅逾皺著眉,環顧了幾個人一圈,說:“大汗有命令, 我豈有不執行的?但是命令裡說的是‘婚事不諧’,若是八字有了一撇,卻給你們攪黃了,試問各位誰擔這個干係?!”
他到底是皇子,威嚴拿出來,下頭人互相對看著:對啊,挑唆完了,要是弄巧成拙了,誰擔這個干係?怎麼說這位也是大汗的親兒子,就氣怒教訓也有限的,到時候要找背鍋的,豈不是誰多話誰倒黴麼?不由地就噤若寒蟬了。
羅逾把帛書捏在手心裡,丟下一句:“我今日也有點酒了,要早點睡。不急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
他在房間裡一通洗澡,然後把衣裳丟出來說:“找些手腳利落,做事幹淨的洗衣娘洗衣服,弄得髒兮兮的,我可找你們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