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定了,接下來就是緊鑼密鼓地準備。農家幾個婦人再三徵詢鳳棲的意見:“你真不留下了?這一路漫漫,只怕吃苦受罪不談,還很危險呢!”
鳳棲總是堅決地說:“我和我郎君走。再苦再難我也不怕。”
大家又嘖嘖地贊她:“女兒家堅貞不怕苦,真是叫人欽佩!”
廚下準備了乾糧和路菜,又給鳳棲找了兩身男裝換著穿:“小娘子容貌太俊俏了,一路上容易生危險,還是喬裝打扮起來好。”
鳳棲在屋子裡點數好行李,看看兩套半舊的、洗淨的男裝,有些好奇,抖開一套穿在身上。
這是農人的衣衫,上衣及膝,算是“裋褐”,頭上包巾,再配氈笠。
農家姑娘的閨臥裡沒有鏡子,鳳棲也不好意思到外頭照水瞧自己的容顏,只能對著地上的影子想象這身衣服在她身上的模樣。
突然屋門開了,她“哎呀”一聲,見是高雲桐進來,不由又嗔怪他:“怎麼又闖進來?”
高雲桐說:“你又沒閂門。”
又補了一句解釋:“太過客氣循禮,就實在不像夫妻了昨兒他們還偷偷笑我,怎麼和你說句話都是商量的模樣,我只好說你孃家有錢,嫁妝給得豐厚,我不得不敷衍著些,還給嘲弄了半天!”
鳳棲抿嘴笑道:“誰信你個騙子?!你就不能說這叫‘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扭身摘了氈笠。
她聽見高雲桐閂上了門,然後被他齊腰攬住了,他熱熱的氣息輕輕噴在她耳邊,癢得她忍不住笑著躲開。
高雲桐低低呢喃似的:“別躲啊……誰在說‘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某不才,竟不懂這兩個詞是指什麼呢?”
“扮幾日夫妻罷了,你可別當真了!”鳳棲冷靜地說,小臉兒側抬,眼睛餘光正看見他的鼻樑:挺挺的山根,直直的鼻樑,還挺好看的。
頭頸再轉到不能轉動的位置,能看到他依然有些羞澀,也不像溫凌似的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他微微地笑,露出頰邊的月牙形酒窩;嘴唇看著有稜角,質感又覺著溫軟;睫毛還特別長,彎彎的跟女孩子一樣。
鳳棲覺得心裡有些酥軟之感,故意問他:“咦,你這是想幹嘛?”
他輕輕搖著她的腰,聲音低得像透過她的耳蝸往心窩子裡鑽:“明日要開拔了,一路上又是睡帳篷那麼艱苦,而且簡陋的小帳篷,呼吸之聲相聞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仰起頭,臉頰正好貼著他的臉頰。然後迅速感覺到他的臉頰變熱了。
他期期艾艾說:“我一直夠‘相敬’的,但你看你在外人面前叫我‘郎君’‘官人’從不打愣怔,我覺得你心裡一定……”
他的臉越發熱,笑肌彎起柔軟的弧度,卻不好意思再說了。
鳳棲一時意亂情迷,只覺得他動情的呼吸聲都那麼迷人。她垂頭看著他裹著她腰肢的雙臂和交握著的雙手,卻低聲說:“我心裡只想著把‘戲’演好,可不想假戲真做呀。”
他可能有點失望,但絲毫未表現出來,說:“我知道,不敢奢求,但今晚可不可以抱著你睡?”
第118章
“這種時候,想著這種事麼?”鳳棲故意問,輕輕地搔一搔他的手背。
他果然中計了,垂頭在她脖頸裡深吸一口氣:“也只有這個時候可以想了,明日之後,奔波之苦,涉險之驚,都不可以想象。眼下是最後的安逸之時……”叔辭
不錯,這樣一想,只覺得渺茫起來;又覺得當下這一點點的平安溫馨都很珍貴。
。的來未的助無無這怕害是還也深心,敢勇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