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塵》第177頁 高雲桐親親她的手背(2)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嗤原來和北盧不也稱兄道弟麼?做‘哥哥’的每年送錢、送糧、送絹帛,買了個和平。說翻臉不也翻臉了?”

“那畢竟是要送錢的,能不送自家花,多好!”

“可不,街坊裡兄弟分家,打起來的還少?不都為了錢?”

…………

晉地打仗的訊息雖傳過來些,但對於老百姓,已經和平了百餘年了,對“打仗”只是聽書時常聽到的一個詞彙而已,而且是那些茶樓酒館裡的說書先生口中的打仗。

無非:“兩員猛將在城下撥馬出陣,一問:‘來人報上名來,本將刀下不死無名之鬼。’另一個說:‘我乃大將顏良,你是何人?’‘我乃漢壽亭侯關羽是也!’”然後兩人一通打,哪一方被取了頭顱,士兵們自然作鳥獸散,仗自然就勝了,城自然就取了。

少數人關心時事,端著茶碗問:“哎呀,要打過來可怎麼辦?”

回覆的漫不經心:“怎麼可能打過來?幷州是何等堅固的城池?還與我們隔著一整座太行山!北邊那麼大一條黃河,聽說靺鞨人都是旱鴨子,船都沒坐過的,叫他如何敢從風浪裡渡過來?放心,放心!”

鳳棲望了高雲桐一眼,然後嘟囔著:“那可不一定……”

那邊口沫橫飛的那位眼睛橫看過來:“哦喲,小兄弟看著挺懂的?您說說?”

高雲桐說:“他不懂。幷州有節度使曹將軍在,靺鞨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然後衝鳳棲眨眨眼。

旁邊倒有一個插嘴道:“不是,前兩日不是聽說曹將軍到咱們磁州來了麼?知府那裡熱熱鬧鬧迎接,是咱們東家負責送的酒,四升樓負責送的菜餚,還有紅袖坊去的歌舞伎。據說曹將軍待幾日又要去京城裡陛見呢,到時候又有一場踐行宴,咱們東家已經在準備好酒了。”

有饞酒的問:“哎呀,你們東家送的是什麼破酒啊?人家幷州節度使,汾酒、竹葉青酒這種可沒少喝,你們東家那摻了水的破酒能入人家法眼麼?”

那個酒莊夥計吵架似的嚷嚷了幾句:“誰摻水了?!咱們東家的酒怎麼就不如汾酒了?”

而後被高雲桐拍了拍肩膀,怒氣未消地回頭問:“你幹嘛呀?”

高雲桐悄悄問:“我是販茶的,有上好的小團龍餅子,剛剛聽你的意思,不知道還沒有人往知府那裡送茶?可否給我一條路子?”悄悄把手裡一小角金葉子露了露。

那酒莊夥計頓時眼饞起來,說:“誰說不要茶啊!據說曹將軍對茶的要求還一般,但帶來的一個親王對茶極其講究,只是咱們磁州沒有好茶,人家看不上,還喝的是自己帶來的茶餅。若是你真有好茶,這條路子打通,穩賺不少呢!”

“咦,節度使帶親王來咱們磁州幹什麼呀?咱們磁州是哪位王的封邑不?”

“不是。前頭還有過趙王和魏王,這一朝沒有聽說。幷州是晉王的封邑,晉王好好的那麼大、那麼富庶的晉地不待著,幹嘛上咱們這兒來?”

…………

雜七雜八、半真半假的一堆訊息。

趁其他人還在聊,高雲桐和那位酒莊夥計已經躲到一個角落竊竊私語了。

聊完,他借夾剪剪了一小角金葉子給那夥計,拱手道:“多謝多謝,若還有訊息,還當補報。”

然後對鳳棲招招手,一同出了茶館。

“果然,這裡有訊息,別看雞零狗碎的,可以一步步抽絲剝繭得到我們要的東西。”高雲桐說,隨後又心疼地搖搖頭,“剛剛看你對我做‘金子’的口型,還把我心疼了一下這樣的亂世,金子是多麼值錢,為了這麼小一條訊息,費一角金子實在是不值!”

鳳棲啐道:“成大事者哪有像你這麼慳吝的?不過就是這麼一點點金葉子,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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