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泉受寵若驚:“有,有有。”
急忙吩咐下人準備酒菜,又問:“侍酒的歌舞伎,兩位大王喜歡什麼樣的?”
溫凌看了幹不思一眼。
幹不思聽得懂大部分漢語,但不大會說:“我們有的是女人,不勞你費心。”自有翻譯把他的靺鞨話譯了。
酒席上,幹不思大聲吩咐:“今天輪到‘庶人’後宮的張美人和羅美人侍奉我了,再挑二十個漂亮宮人,換上舞伎的衣裳進來伺候。”
又問:“阿哥還是原來選在帳下的那些?不膩麼?不要換些新樣兒?”
溫凌最討厭他這副看著為人著想,實則看笑話般的語氣與模樣,因而冷冷道:“不必換。叫她們也不必換舞伎的衣裳我覺得還是褙子、裙子看著悅目。”
等待侍酒女子的時候,不妨捧著酒杯先談正事。
溫凌對鳳霈說:“庶人背盟誓在前,我父汗廢黜他也是不得不為之,但既非謀求南梁的土地,我們也不打算久留此地。”
鳳霈忙捧杯稱謝:“多謝貴國大汗!多謝冀王、察王!”
“不忙著謝。”溫凌手虛按了一下,“降書裡說得很清楚,兩國以後是君臣之邦我君,你臣。”
鳳霈愀然色變,然而仍然很卑微地拱手:“是,是。官家降表已上,臣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溫凌說:“既然是君臣,自然要進貢。這回犒軍的金一千萬錠,銀二千萬錠,絹帛一千萬匹,基本沒一件達到的。”
他掰著指頭:“送來犒軍的金僅僅二十一萬餘兩,銀僅僅七百十四萬餘兩,絹帛和生絲一千五百萬,另有宮中法駕儀仗、珍玩珠寶、州府地圖等,三館書籍、畫院書畫,再加上折算為金銀的后妃、宗室男女、貴戚男女四五千人,教坊三千餘人,加上各色內侍、工匠、民女丁男等不值錢的,也遠不抵犒軍之費,更別說貢品了。”
鳳霈聽得面色灰暗,半日才說:“這樣高的價,鄙國國庫十年也還不起。”
“還不起,慢慢還。”溫凌起身,背手踱步到鳳霈面前,居高臨下,盯得鳳霈背上冷汗淋漓。
“還要請晉王辛苦,接下來十年、二十年,慢慢替你哥哥償還。”
鳳霈手抖得連筷子都握不住:“臣是頂頂無能的人,實在……實在沒有能耐做這樣的事。”
溫凌冷笑:“你現在只是晉王,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當然有難處。但若成了一國之君,國稅釐定,解送於京,這麼富庶的南梁,難道十年二十年也還不上這點子金銀?還不上,諸王就多努力生子女,男的送來牧馬執炊,女的送來充洗衣院(官辦妓院)為歌舞伎,依然按公主、王妃折價於一千錠金,郡主、宗婦折五百錠金來算。怎麼樣,童叟無欺!”
幹不思聽得哈哈大笑,啃著手中一隻牛腿肉,“嗚裡嗚嚕”說:“阿哥,你對你老丈人未免太好了些!這樣的好差事也交給他!”
溫凌笑意凝結,餘光盯了幹不思一眼,說:“燕國公主叛逃殞命,所以談不上丈人不丈人。公事歸公事。”
他見鳳霈悶頭喝酒,似乎沒有為女兒之死生出悲痛之色。雖有些奇怪,但旋即聽見他們叫的那幫南梁貴婦貴女們到了,也就丟開這瞬間的疑惑,而打算進一步逼迫於鳳霈了。
幹不思先笑道:“張美人,今日這打扮很是漂亮!”張開手:“來,坐我腿上來。”
張美人畏畏縮縮,拉了拉舞伎那露出半邊胸脯和半邊肩膀的綃紗舞衫,一臉難看的苦笑,卻一點不敢延遲,碎步上來,乖乖坐在幹不思腿上。
幹不思在她後頸親了親,笑道:“今日的薰香也好聞!”手便滑向她的胸脯,肆意捏.揉著。
張美人強顏歡笑,一聲都不敢發。
幹不思又說:“來,羅美人,跳一支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