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塵》第211頁 何娉娉掙不過他(2)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鳳霈問可否留一些南梁朝中大臣給自己。

溫凌答道:“目下帶走的這批臣子,均是我父汗要問責的。等在析津府的獻俘禮成,再看情況是依照罪名進行懲處,還是我國自用一些,還是讓一些人回來。”

鳳霈委委屈屈:“汴京的中樞幾乎都給大王帶空了,我這是就著一個空殼子另起爐灶麼?朝中的臣子,畢竟也不是隨便抓一個就能處理政務的……”

幹不思聽得哈哈大笑:“你還有啥政務要一群人幫著處理啊?喏,汴京留給你的幾個會撈錢的就行了,趕緊地把犒軍金補齊了送過來!”

溫凌道:“以後你是官家,想用什麼人你自己用就是了。”

靺鞨自己並沒有一套完善成熟的體制,也沒有熟諳體制的臣子,讓溫凌他們安排人滲透入南梁的朝局都沒有能耐所以才會抓走一批南梁的朝臣為自己所用,只要馴服,就可以幫靺鞨把這套上下制度搭建起來,日後靺鞨想在中原長遠發展,還要靠這套儒家的尊卑制度。

反正整片河北都在他們手中,監視汴梁易如反掌;而且鳳霈這樣懦弱無能的性子,也不怕他翻天。

接著收拾了挺長一段時間。

汴京盡力地清理出來,供新一任皇帝登基;

鳳霈收拾行囊,準備回汴京當這個傀儡皇帝。

而靺鞨的這兩支疲軍,已經快要忍耐不了南方的氣候,士兵不少開始生病。他們要趁著潮溼的炎夏來臨之前,儘快撤離到他們還可以忍受的燕山以北去。

於是大軍開拔,分前中後隊伍,一批一批地撤離了河北諸城,留下了一些將領作為河北、燕雲一帶的節度,順帶監視南梁的新君。

鳳霈和周蓼得以見到兄嫂最後一面。

鳳霄的頭髮幾乎都白了,而陳皇后則似老了十歲,雍容的模樣都不見了,拉著妯娌周蓼的手哭得不能自己:“關山萬里遠去,只怕都活不到地方!好生羨慕你,還可以留在故土……”

周蓼除了勸慰,也說不了什麼,陳皇后自怨自艾,終於被靺鞨兵一推搡:“好了,只是讓你們餞別兩句,怎麼囉囉嗦嗦沒的完了?!”

然後逐一押上牛車。連同那些尊貴的後宮妃嬪,都趕牛羊一樣擠在柵欄車裡,宮人及各家貴女則更悽楚,車子不夠,就縛在牛馬身邊的兜袋裡。

不過,一場苦難而恥辱的大戰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山河殘破,百姓流離,鳳霈帶著妻女,坐著一輛破舊的描金輅車,從磁州往黃河,又渡河前往汴京。

他披著皇帝的冕服,上了紫宸殿,御座遙遙的,雖則上面的金皮已經被靺鞨人剝光了,但仍然閃著金光;兩邊列席著部分大臣,捧著笏板,個個目光冷漠而游離。

當然也有要拍鳳霈馬屁的,見他進了殿門,率先跪下喊“官家!”

鳳霈急忙搖搖手:“哥哥北狩,我只是權且代替他監國。”

“可是推戴狀和冊封令……”

鳳霈苦笑道:“都是權且為之而已。我何德何能,現在豈敢坐這個位置?”

吩咐兩邊的宦官:“在御座旁加一張椅子,西向放置,我不能僭越坐在御座上。眾臣不要跪拜於我。我只是權且掌事,等兄長歸來,還是要還政於他的!”

那拍馬的道:“官家!如今朝中也只得您,乃是眾望所歸。”說完,磕了個頭:“請官家上座,臣等理當跪叩行禮。”

鳳霈急了,對著那個官員深深地作了個大揖,驚得那人連道“臣不敢!臣不敢!”

鳳霈道:“你不敢,我也不敢。今日組成朝臣的班子,無非都是權知國事。哪個覺得這個位置好坐,我立刻讓賢!”

又喝道:“起來吧!總不至於讓我給您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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