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桐又問:“那麼,雲州節度使郭將軍送來的貢品,該解送到哪個衙門?”
靺鞨此時還沒有一套衙門系統,士兵說:“四大王執掌糧秣錢糧,你送到他那裡,有文書專事登記。”
高雲桐問清了前往幹不思府上的地址,拱了拱手離開了。
找了個僻靜處,他對身邊幾個親信的人說:“今日要趁亂救出官家只怕是很難的事,但擾亂‘牽羊禮’,離間靺鞨和郭承恩,離間烏林答部落和靺鞨皇帝,還是做得到的。只是類似於虎口拔牙,我今日也少不得往幹不思府上這‘虎穴’裡闖一闖了。”
高雲桐和溫凌有過好幾次面對面,但與幹不思從未見過。
從鳳棲口中,他也略微瞭解這位四皇子,與溫凌的殘暴類似,但更粗豪,會好拿捏些。
他到了幹不思的王府門口,恭恭敬敬請門子傳了話。門子自然是眼高於頂,慢悠悠說:“郭將軍的人啊,行吧,在門口等著就是。”
等了半個時辰,裡面才又出來個人,說:“既然是郭將軍的人,可以請他進來回話。”
郭承恩首先將俘虜到的北盧皇帝送到烏林答部落,討好的意思很分明,幹不思自然也肯給郭承恩的人幾分薄面。
高雲桐整了整衣冠,跟著進了王府內。
裡面樂聲一陣高過一陣,還不時傳來幹不思狂放的笑聲。等高雲桐進去,迎面就是一群女子半袒的身體,白花花地堵在眼前一片,裹著的五色輕紗只讓那皮肉半遮半掩間更顯得誘惑了。
幹不思怕熱,一手攬一個冰肌玉骨的美人,上半身只穿件敞開的坎肩兒,露出碩大的肚皮,赤腳踏在榻上,半仰著待客當然是毫無待客的禮數了。
美人喂他吃著水晶碗裡冰湃的杏子、櫻桃和西瓜。此刻他把嘴裡的杏子核吐在美人手心裡,斜乜著高雲桐問:“你是郭承恩的人?郭承恩自己怎麼不來析津府拜見?”
高雲桐不慌不忙,笑著說:“鄙上聽聞析津府獻俘大典,本來是想親自過來跪叩陛下和大王的,也特別感念大王一直以來的栽培之意,只是現在正在雲州忙著處置善後的事務,只能派喬都管和小人代賀。”
幹不思不屑地說:“哼,郭承恩葫蘆裡賣什麼藥我還不曉得?!無非就是多派幾波人來試探試探,自己先躲在後面觀望觀望。這隻老狐狸!”
高雲桐垂頭笑道:“其實,郭將軍豈不知道大王爽朗,只是朝中冀王與他有誤會,雖想面陳,也怕冀王狠辣、不肯聽。”
幹不思道:“那倒是。我那二哥實在是疑心病太重。我勸他也沒用。”
他還真是直率性子,用腳踢了踢身邊一個美人,說:“那盤子櫻桃酸甜可口,給客人送去嚐嚐。”
高雲桐接過櫻桃,謝了恩,大方落落拈起一顆吃了。而後道:“真是好櫻桃。”
幹不思笑道:“好東西就該大家共享。”
努努嘴又說:“這裡的美人兒,你看上哪個,今晚帶回去睡。”
高雲桐爽朗笑道:“大王真是解衣衣人,推食食人。”
“什麼?”幹不思聽不懂。
高雲桐說:“就是講大王待人真誠,天下歸心。”
幹不思被他這小馬屁拍得挺高興,笑道:“待人真誠是自然的。郭承恩果然調.教得好義子,都懂事理。上次來的那個也很會說話,送的二十個美人都是絕色。喏,這裡就有好幾個,會伺候得很。”
高雲桐說:“這就是我們郭將軍的虔心到了。今日我這裡解送來的是犒軍的糧食,要辛苦大王的文書入賬。另有孝敬大王的東西。”
他展示了一下那裝黃金的匣子,低聲道:“不入賬也可。”意思是可以歸幹不思個人所有。
幹不思卻道:“這當奉於父汗。”
”?子太位正將即王大四聞據。是“:道刻片沉桐雲高
”。勞功的立軍將郭謝要也倒。定確能未,說一就也“:道笑咧,燕燕鶯鶯的裡子屋忌避不也思不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