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凌答應後,替他放下車簾。而後看著御夫打馬,駕車往前。
他有些怔怔。
昨日之計,說成功似乎並未成功,說失敗卻又大有收穫。
看來主要還是在文人的翻雲覆雨唇舌裡,自己還需再多修煉。
猛然又想起幹不思的話,心裡又提了起來,殺戮心亦同時產生。
正在夕陽裡默默梳理一切資訊。突然見幾名頭臉包裹著的黑衣騎手,遠遠地飛馳而來。
溫凌在戰場多年,有著本能地警醒,喊了一句:“誰!”
又急急喊:“小心!”
然而馬速非常!很快就看見那兩騎靠近了劉令植的大車。兩人手裡是一丈的長槊,並頭向車裡扎去。
御夫勒馬不及。
藍油布車圍上赫然濺了鮮紅的血跡。
溫凌瞠目結舌,一時只顧發足飛奔。
他的親衛在後面邊追邊喊:“大王小心!”
那黑衣兩騎已經拔出了帶血的長槊。
溫凌頓住步子,看了看自己穿的是棉朝袍,毫無抵禦刀兵的能力。
宮城上駐守計程車兵們也看見了,大概不需多久就能從城牆和城門過來增援,拿住兇手了。
溫凌老鷹一般死死盯著兩個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那長槊丟到地上,而拔出腰刀,給了對方心臟位置一刀,均從馬上摔了下來。
溫凌這才再次發足奔跑過去。
車裡一片血腥,劉令植被長槊扎穿了心臟和咽喉,是頓時就斷氣的,一雙眼兒仍然睜著,口裡吐出的血沫已經浸溼了他的長髯。
“先生!先生!”溫凌抱著屍首,傻傻地只顧搖撼。
旁人亦不敢勸。
第154章
最恨劉令植的人是誰,溫凌心裡明白;能夠到得守衛森嚴的宮牆前放肆殺人,誰能夠做到,溫凌也心知肚明。
他看著自己崇敬的老師倒在血泊裡,一句遺言都不曾留下。他的淚水滾滾而下,表情卻是木的。
好久,他的親衛才低聲勸道:“二大王,節哀吧。”
裡頭皇帝也已經發旨過來,命人嚴查兩個刺客的身份,並將劉令植的屍首妥善送回他的府邸。
劉令植是南梁的逃犯,面頰上、鬍鬚下,有代表恥辱身份的青印,被發現離開流放地則可格殺勿論,所以生前絕不可能還家;但是他曾經多次說過“狐死首丘”的話,給靺鞨皇帝及溫凌出謀劃策攻打南梁,也未必沒有以戰勝國而協助他衣錦還鄉的暗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