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塵》第290頁 他並不曉得有危險的是何娉娉(2)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溫凌大笑起來:“我不信你今晚不御女!”

幹不思突然指著他懷裡的何娉娉道:“阿哥,這位,算我的小嫂嫂不?”

溫凌一愣,然後才說:“不算。”

“能割愛麼?”

這粗人“心之所念”的是何娉娉?

溫凌衝心窩子一陣酸味,好一會兒沒有答話。

幹不思卻緊逼道:“阿哥若沒有正式納她為妾,頂天不就是個家伎麼?阿哥不是一直自詡為不貪女色麼,這個就捨不得了?還是……怕我曉得了你有哪些怪癖?”

把猜忌說得隱晦,還故意“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溫凌冷靜一盤算,理智自然在他頭腦裡佔據更多。何娉娉雖是所愛,但身份低微,還不值得為她開罪太子,招致懷疑。

他垂頭看了懷裡的何娉娉一眼,笑道:“太子不大會憐香惜玉,我是有點捨不得呢。不過若你能溫柔待她,我又有什麼意見呢?”

何娉娉有些發抖,垂著頭在他懷裡小小地扭了扭。

幹不思道:“這樣嬌而美的美人兒,我怎麼能不憐香惜玉?今日不到她落花流水,我絕不踏進‘門’半步,如何?”

何娉娉聽他已經如此直白粗魯,不僅是害怕,還有點擔憂,抓著溫凌的衣襟低聲說:“大王……奴怕。”

“別怕。”溫凌輕輕拍拍她,“他要說了做不到,你只管大聲叫,我立刻給你救出來。”

哈哈哈也一番笑,對弟弟說:“阿弟,這可是我的寶貝兒,你要是不愛惜,我可不給你留面子了。”

何娉娉已經有些忍不住淚意。

她當然自始至終都明白自己的地位低賤到不如一件物品即便是在汴京做紅倌人,“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看似風光無限,無人數爭相追捧,其實也是命不得自主;如今更是如飄遊的蛛絲所繫著的薄命,溫凌對她的寵愛尚不如一匹馬、一條狗、一隻鷹,該當送人,就能送人。

可是,那些恐懼擔憂也無處逃避,就像她何家娘子的命運從來也無法逃避一樣。

溫凌已經把她一推:“去吧,我阿弟好像是真喜歡你呢。”

何娉娉哆哆嗦嗦走了兩步。幹不思已經衝過來,把她往懷裡一抱,然後又打橫扛起來,大笑著往睡覺的帳篷去。

溫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臉色有些陰沉。等見幹不思帳篷的門關上了,才對自己的一個親信揮揮手,假作讓他加酒的樣子,悄悄問:“什麼意思?黃龍府那裡都發旨給他申飭了?我給父汗的密奏不是才送出去兩天麼?送信的飛也飛不到黃龍府啊?”

這裡確實奇怪,他也知道幹不思來者不善。

剛剛何娉娉在他懷抱裡顫抖,他低頭假裝輕褻地咬她的耳垂和耳璫,其實輕輕在她耳邊說:“別怕,少說話。”

她無聲地哭泣,抓著他的衣襟,他一瞬間有些心軟,但很快又心硬了。

此刻,只宜密切地關注著帳篷那裡的動向。

篝火旁的歌舞聲猶自嘹亮曠遠,但熱鬧終究是慢慢淡了。其他營帳裡被將士們弄疼的營伎們的喊叫聲聽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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