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裙子裹著臀,春山起伏似的。
高雲桐深吸一口氣,別轉眸子不看她那誘惑的模樣,嘆口氣說:“我哪有心思和你玩笑!”
撫著膝蓋說:“實話說,確實是我失算了,官家答應將三萬天武軍給我的時候,我以為真是朝廷支援我對抗靺鞨,喜不自勝,一口就答應下來。結果三萬人要配這麼個惹不起的監軍過來。他心思昭彰,我們都曉得,但是三萬人實際歸他統領,不僅染指不到,而且磁州的幷州軍和義軍反倒被他看住了。”
他問鳳棲道:“你猜太子下一步要幹什麼?”
鳳棲說:“我看太子並沒有太看得起你和你的太行義軍,他心心念念想先對付曹錚和幷州軍在他看來,泥腳杆子的義軍是烏合之眾,不成氣候,可以慢慢收拾;但幷州軍有城池後備,有多年訓練,有對抗靺鞨的經驗和戰鬥力,還忠心服從曹錚,不可不立刻收拾掉。所以,接下來他必然是在磁州開始散佈謠言,說曹錚不忠於國,不忠於新官家,玩兵養寇不肯出徵。然後逼迫曹錚自投羅網,被靺鞨剿滅。然後他以他三萬人馬順利分化、重編、執掌幷州軍,把曹將軍的‘家底’全部吃掉;再接著,就要來‘吃’你了。”
高雲桐點點頭。
鳳棲看事,洞若觀火,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確實不輸於任何一個在權利場上打滾的男兒。
她又笑道:“而且,他不僅要‘吃’你,還想著要‘吃掉’你的渾家。”
高雲桐犀利的目光頓時凝注過來,但沒有說話。
鳳棲側身支頤,笑道:“倒不是我要用‘美人計’,實在是男人家最自以為是的時候就是最蠢如豬的時候。”
高雲桐說:“而我就是不願意這點!”
“吃醋了?”
他搖搖頭說:“我信得過你,但男人蠢如豬的時候也就是最像禽獸的時候,我怕你把自己陷進去說實話,沒一個做丈夫的願意見妻子這樣。我寧願自己走幾步彎路,和他明裡暗裡纏鬥一纏鬥。”
鳳棲坐起身靠著他說:“他佔著太子、監軍的身份地步,你纏鬥不過他的名分。你需要一個機會掌控到天武軍,而不是反過來被他掌控幷州軍。”
“你能造出一個機會?”
“我試試。”
“鳳棲”他似乎要警告她。
但鳳棲不中繩墨的脾性上來了,似笑不笑地看著他:“法子是我的,我的身心也是我自己掌管,我自己若種下苦果,我自己品嚐。你若以為我是你的妻子,你就可以以‘不願意’來要求我三從四德、乖乖聽你的話,那你只能是寫休書給我,我們一別兩寬,各自尋各自的來路去,誰也不要管誰。”
靠著他的軟玉溫香再可愛迷人,此刻這俏麗的雙唇中吐出來的特立獨行還是讓高雲桐無法接受。
他“嚯”地起身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執拗?!”
鳳棲冷臉看著他:“沒辦法。你有你的目標,我也有我的。我們合作得來就合作,合作不來就不合作。我不要求你事事聽我的,但我也不必事事服從你。”
高雲桐拂袖而去,鳳棲慢慢理好自己的衣褲,心裡一時惶然,又一時堅毅。
他是君子,喜歡用坦蕩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所以上書彈劾,所以發配充軍,所以被鳳震捏於指掌,即便知道危機重重也不知怎麼跳躍過君臣尊卑來實現目標。
她卻曉得對付小人得用更小人的方法,比如構陷,比如逼迫,比如不登大雅之堂的陰謀詭計。只要達到目標就好,鳳棲暗暗咬牙想,隨他高雲桐願意不願意。
第211章
夕陽西下的時候,鳳棲來到城中士兵訓練的校場,這時候操練已經結束了,士兵們有的磨礪著兵器,有的喂著戰馬,等晚飯結束就可以回營休息了。
她徑直到轅門口,對站哨計程車兵說:“我要進去見高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