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塵》第383頁 她的嗓子好聽(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她的嗓子好聽,那歌聲婉轉如同黃鶯,聲高處穿入雲霄一般。連溫凌都不由扭頭聽她的歌聲。

溫凌問:“這首詞是什麼意思?”

歌伎道:“奴奴覺得,首句寫‘會稽故地’‘痛飲潞酒’,自然是思念故土,遙想與故友重逢歡飲的意思。這‘杞人’當是杞人憂天的典故;‘汾陽令公’是誰奴就不曉得了。”

高雲桐微微頷首,而後說:“汾陽令公是郭子儀,整肅河山,功莫大焉。如今只是奢望罷了。你唱這一回就忘了罷,不宜流傳。”

溫凌挑眉笑道:“高將軍想做當世的郭子儀?可惜卻沒一個唐代宗肯用你。”

見高雲桐瞬間不自在起來,他又笑道:“高將軍今日見到了美人,有些忘形啊。今晚就讓這美人陪你再切磋切磋曲子吧。”

然後看到那個號稱“高家軍統帥”“朝廷遊騎將軍”的高雲桐,又跟個小娘們似的垂下頭,耳朵紅了,臉頰上的酒窩一隱一現的。不過沒說不同意。

溫凌鄙夷地心想:難道鳳棲喜歡這種樣子的?應該不能吧?

往延津渡去的斥候在一天後的傍晚時分飛馬回到了軍營,直入中軍。

溫凌見他臉色不好,心不由也一沉,問道:“情況如何?”

那斥候哭喪著臉:“太行軍那些賊囚,為首的看見了寫去的信,哈哈大笑了一番,說‘好樣兒的,那就放個大煙花給他們瞧瞧!’緊跟著我就看見黃河上我們幾艘好好的船,突然被什麼陶瓷罈子似的東西擊中,砰地就騰起好高的火焰,裡頭不知道是有油還是有火藥,四散爆開之後又射到其他船帆上,頓時那火就撲都撲不滅了。”

“這是什麼東西?!”溫凌驚怒問道。

斥候搖搖頭:“有點像梁人守城時用的火器,但又不一樣。十條船,說燒就燒了,他們站在岸邊看熱鬧。”

即便知道這是高雲桐專門用來威懾他的一場表演,溫凌也心驚:這支太行軍打仗不按常理,自己全盛的時候或許還扛得過,現在被困得一身晦氣,可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打擊,到時候士氣一落千丈,他即便沒有被南梁打敗,也很有可能給弟弟幹不思趁機吃幹抹淨。

溫凌對那斥候道:“這訊息到我為止,絕不可以擴散給其他任何人。若是影響了我計程車氣,我先要你的腦袋。”

那斥候點頭如雞啄米。

溫凌親自賞了他一塊銀子,打發了他出去。

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又問其他親兵:“往汴梁和幷州的斥候回來了嗎?”

訊息陸續都傳來了,但都對他不利。

鳳震抱上了幹不思這條新大腿,已經秘密派遣了幾撥人往幹不思那裡去討好求和,在教坊司尋了四個最清麗的江南美人作為禮物奉給幹不思,又拿金塊賄賂郭承恩;而幷州監軍在分散原曹錚治下的幷州廂軍,用朝廷的人馬替換幷州各衛所;而太子鳳杭則在做出行的準備,禁軍為保護他正在操練山路行軍的陣勢,想必去的是群山夾道的晉地……

溫凌恨得用拳頭實實在在捶了案桌几十下,接下來才叫軍醫給他裹傷口。

軍醫看他手關節上血肉模糊的模樣,不敢說話,輕輕撒了藥粉,清了創面,又囑咐道:“大王,天氣炎熱,要每天換藥,不然容易潰爛流膿,好得很慢。”

溫凌凝視著手上層層包紮的白布,彷彿根本聽不見軍醫的話,只吩咐道:“把燕國公主帶到我這兒來。”

鳳棲進門,一眼就看到了他右手被包紮的樣子,奇怪地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溫凌沉鬱地看著她。

鳳棲被他包裹著白布的手心撫到臉上,粗糙而帶著血腥味的感覺很不舒服,不由躲閃了一下。

溫凌的霸道脾氣頓時又被激出來了,用力扳正她的臉,拇指一點一點把她眉眼勾勒過去,而後才說:“不要躲,你躲不過。”

鳳棲問:“你想幹嘛?這時候了,你還有做那事的心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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