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塵》第392頁 溶月看看外面沒人靠近來(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溶月看看外面沒人靠近來,忍不住地抱怨:“娘子,您可嚇死奴了,下次能不能不這麼嚇人?”

鳳棲笑道:“我今天第一次殺人,魂也快嚇沒了?”

“什麼?”

鳳棲重複了一遍:“我今天第一次殺人。”

歪著頭把指甲縫裡一絲汙血挑了出來,厭棄地擦淨手指,才又說:“可惜他不是直接斃命在我的手裡,不夠完美啊。我若再多有些力氣,在他蹬牆前就勒到他無法呼吸、喪失力氣,他就能靜靜地死在我手裡了。”

“殺……誰啊?”

鳳棲說:“我三伯的獨生兒子鳳杭啊。”

溶月倒抽一口涼氣:“是……太子啊?”

“什麼‘太子’,謀國亂臣罷了!”鳳棲冷著臉說,“原來,殺人並不可怕,只是太髒了。”

鳳杭是鳳棲的殺父仇人之一,溶月倒也沒什麼話說,唯只暗自咋舌:原來自家主子也有如此酷厲的一面,現在搓頭髮的模樣怡然自若,手都沒抖一下。

正想著,聽鳳棲說:“浴巾在吧?拿來我要起身了,給我拿那身白紵的衫褲。”

“不再泡會兒?”

鳳棲說:“不了,洗乾淨了就行。估摸著一會兒他會來,我可不想在他面前春光乍露。”

“是……冀王?他來幹什麼?”溶月剛剛落下的小心臟又被提到嗓子眼兒“怦怦”地跳。

鳳棲說:“他要跟我算賬呢。剛剛叫他的親衛準備皮鞭,大概我是要捱打了。”

她披上白紵的衫褲白紵是苧麻中細者,常用來做夏布衣裳,比蠶絲透氣且不貼身,而且牢固得多,只是略粗糙,是百姓最愛穿的,士大夫在夏天也常興服白紵。

她仔細地一根一根系好衣帶,又繫好褲帶,均是打上覆雜的結。

溶月看她此刻肅穆而嚴謹,心裡害怕擔憂極了白紵繫帶打上死結,也禁不起鋒刃挑割,溫凌若要傷她辱她,她毫無抵抗之力。

鳳棲大抵也知道這個現實,但仍執拗地把衣帶褲帶都死死綁上,最後說:“盡人事,知天命。”

而後露出了幽幽的笑。

第258章

沒等很久,溫凌就一聲不吭揭開門簾,直直地瞪過來。

他手裡果然捏著一條皮鞭,黑漆漆的閃著光澤,正在他手上繞來繞去。這些壓迫感,讓溶月已經嚇得哆嗦起來,一把握住了鳳棲的手。

鳳棲仍很平靜,緊了緊身上披著的春水色褙子,拍拍溶月的手說:“勞你辛苦,幫我把髒衣服去洗掉,我有點不舒服,怕低了頭太久會犯暈。”

溶月知道這是把她支開,免得被溫凌遷怒或拿來脅迫,雖然不捨,但還是趕緊服從,端了一大盆的髒衣服匆匆出門了。

溫凌看都沒看溶月一眼,只是她出去後瞥了一眼門簾合好,就又把目光轉回到鳳棲身上。

她雙手交握,全身放鬆,跪坐在地氈上,好像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平靜得像假的。

溫凌很厭惡她這樣的淡定,他一直引以為豪的對女人的威懾力在她面前好像總是蕩然無存。即便是她會哭泣、求饒,但也像是演給他看的,不是她內心真正畏懼而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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