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臉色難看,半晌方道:“晉地是拿下南梁最重要的一塊土地,若是二大王得到了,在大汗和勃極烈那裡說來都是功莫大焉。看來還是需要兄弟倆的合作啊。”
溫凌哪裡願意和幹不思合作!
他說:“我這支隊伍在黃河岸邊苟延殘喘,不像太子幾十萬大軍不算,還有郭家軍從旁協助。我實在沒有這個能耐去奪取幷州一路的。”
來人說:“其實,也不需要大王送糧給太子,也不急著攻下幷州。如今的問題在於糧道也不大通暢,還得從大名府一路過去才安全。不過大王掌控著黃河道,東北邊一路黃河上的運輸通途,還望大王肯向太子開通。”
說了半天,原來是手長了想要黃河下游的地盤兒。
溫凌說:“再說吧,先喝酒。”
能把幹不思逼得來向他求糧、求道,溫凌又愉快了起來,喝酒暢快淋漓地喝到半夜。
回營帳時他大笑大叫著:“鳳棲過來伺候!”
帳篷裡空蕩蕩的,他茫然四顧,眼前那個親兵的腦袋一會兒是兩個,一會兒是三個,一會兒又變回一個……
親兵苦著臉說:“大王,鳳棲娘子已經回她自己的帳篷裡去了。”
溫凌揚手給他一巴掌:“混賬!鳳棲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叫‘王妃’!”
親兵剛要說,他又搖搖頭,捶捶自己的腦袋:“不對不對,她不是王妃了,她沒有答應和我祭神成婚……”
溫凌又似要發怒,又似要慟哭,一張醉臉上神情怪異,一會兒說:“把她發到營伎的帳篷裡,供大家一起享用!”一會兒又說:“不不,殺了她,我要她的腦袋,裝匣子裡隨身帶走!”
親兵捱了他浮皮潦草的一巴掌,又聽他各種胡言亂語,已經知道這位又酒多了,只能哄著:“是是,大王放心,一定辦好差事,您趕緊休息吧。”
溫凌晚上酒醉後說的話,第二天已經完全不記得了。但弟弟那裡派來人探聽,他是牢牢記得,一早豎起身就召人問:“昨日幹不思那裡來的人,今日要好好招待著,昨天我聽他話風,似乎老四又想南下來分我的功勞了?而且還要最聽話規矩的大名府一帶?”
哪曉得昨日來的那個人,大早就找不見蹤跡了,溫凌越發明白這個人只是來探聽訊息的,大罵幹不思混賬,又說:“老四那個蠢蛋哪有那麼多腦子!無非是郭承恩使的壞招!郭承恩慣用各種斥候打探訊息,昨日想必是打探我的訊息來了。”
然而這樣子愈發需要警覺。一面派人四處去追,一面又加強了防守。
正忙活著,突然看見鳳棲搖搖地過來了,說:“我昨兒想了一晚,也沒有特別好的法子……”
“沒有好法子就閉嘴吧。我煩著呢!”溫凌怒衝衝道。
鳳棲一撇嘴:“好吧。”
搖搖地又要走。
溫凌改變主意道:“你等等。昨晚上來的那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溜走了,你猜他是會往哪裡走?”
鳳棲想了想說:“往南走。”
溫凌出乎預料:“往南?不是應該往北找‘紫金旗’的嗎?”
鳳棲說:“回報訊息法子多的是,何況你這裡也沒有什麼新訊息好告訴幹不思的。大戰之際,兩個主帥理應和睦相處,所以你不能和幹不思莫名翻臉,他也不宜和你莫名翻臉。他要找你的錯處,在你紀律嚴明的軍營裡怎麼找得到?當然只能向鳳震求助尋你通南梁的把柄,好栽贓你。現在派一個人過來那麼困難,當然要人盡其用。”
溫凌皺眉想了想,吩咐加派人手往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