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塵》第453頁 鳳杞吐吐舌頭笑道(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鳳杞吐吐舌頭笑道:“了不得,這惱羞成怒都親自開口說話了。妹夫趕緊替我哄著去……”

高雲桐起身,繞到屏風後面,只見一個紫袍女官倏忽轉身,留給他一個冷脊背。

而他自不敢怠慢,上前一把攬住她繫著玉帶的纖腰,帶著甜醴酒香的呼吸熱熱噴在她耳邊,一句話不說,只把她的腰搖一搖。

鳳棲臉也板不住了,但又不好意思在皇帝的正廳裡跟他打情罵俏,微微扭一扭身子,努努嘴指著後面那道小門。兩個人心有靈犀,一起走出小門,後院是一片竹林,遙遙可見他們居住的東院的梧桐樹影。

但在竹間小道里,高雲桐已經忍不住,拉著她的手腕拉到懷裡,捧著她後頸,低頭問:“是想我了吧?還在屏風後看我?”

鳳棲斜瞥他:“才沒有。”

高雲桐顧左右而言他:“哦,大概是不重要呢,都沒打扮打扮。”其詞若憾。

鳳棲今日確實衣著正經而樸素,臉上連脂粉都沒有塗,但衣領裡逸出淡淡薰香他卻粗糙不懂。

她不免有些惱,掰他的手指,摸到一根根手指上都是粗糙的繭子,又有些不忍,嘴裡仍是要嗔怪:“哪個為你打扮?”

“我滿頭都是征塵。”他說,曖昧地,“不過進城之前,用溪水洗了臉,內衣也換了乾淨的……”

“那……”她不必說話了,剛一個字吐出來,就被他吻住了。

秋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動靜,秋蟲唧唧,一鉤新月掛在天邊,瑩澈的天空藍得動人。

沒有什麼比此刻更美了。

好容易分開,他嗓子好像啞了,低沉地說:“我要回去洗掉一身征塵了。然後……”

“洗澡就洗澡,其他話不要說出來招人笑。”鳳棲也壓低聲音,但聲音仍然軟而俏。

高雲桐笑起來,點點頭在她耳邊道:“想我寫給教坊司行首們那麼多情切切、意綿綿的新詞兒,此刻對著你卻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簡直是個呆頭鵝。還是啥都別說了,好好表現才是真。”

鳳棲聽他自嘲,頗覺形象生動,“噗嗤”一笑。他胳膊長,攬著她的腰,抱得她都像要被整個兒斜提上去,走路都不大好走了。

他卻興奮地哼著《一剪梅》曲兒:

“醉歸新月傍清芬。歸去來兮,竹影留痕。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①

鳳棲想啐他,又覺得他歌吟好聽,身上的酒味好聞;而他漸漸聲高,語氣也漸漸柔膩。她笑道:“噫,這是哪門子的大將軍?”

大將軍明明沒醉,卻一副微醺的模樣,沿著小徑走,眼睛只張望著梧桐樹的影子方向,突然間又隨手摘下道旁的木芙蓉花,拉住鳳棲,很認真地把花插在她的烏紗冠上,接著又綴上一串粉紫色的小菊。

“國朝繁盛的時候,喜歡用花冠,特別是滿綴烏紗上的‘一年景’,以絲綢絹花製成四季的嬌豔群花,盛放在一頂冠帽上,襯得人面如花,花如人面。”他一邊調整著花朵的位置,一邊解說著,“後來國政漸頹,富戶猶可,百姓家能果腹已經不易,哪有閒錢為女子置辦‘一年景’的花冠?”

說完,他偏過頭左右打量鳳棲的腦袋,笑道:“不過好看是真好看。真花比絹花好看。”

又來了句呆呼呼的話:“人比花又好看。”

“傻子!”她罵他一句,見已經到了東院門牆下,那梧桐樹仍有一些未落的葉子,沙沙如同在迎接他們一般。

她覺得這種“一年景”早就過時了,應該摘掉。可伸手摸到頭上的花,花瓣嬌嫩細膩,又捨不得摘了。只好頂著一頭花簇,扣了扣門環輔首:“開門。回來了。”

門“吱呀”一開,她屋裡的女使丫鬟看著她一頭的花朵兒,又看她身邊不好意思再挽腰,挓挲著雙手的“呆鵝”,都是笑起來,熱熱鬧鬧呼喚著:“公主駙馬回來了!打水、倒茶、擺點心……伺候著!”

院子裡頓時燈火通明,姑娘們婆子們忙碌起來,庭院裡的小貓、小鳥兒們也醒了似的,“咪唔咪唔”“嘰嘰喳喳”叫起來,樹影婆娑,人影穿梭,一片熱鬧。

”?吧澡洗軍將馬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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