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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鶴?
江如鳴不解地眨著眼看著他,而跟她只有一面之緣根本不熟的齊鶴卻在她發現他的視線後,眼睛亮了亮,咧開嘴角笑起來。
陽光帥氣。
他只笑了一瞬,就繼續轉過身去應對比賽,無暇再看過來。而看到齊鶴笑容的江如鳴卻完全懵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感知錯了,他大概是在跟自己這個方位的其他人示意。畢竟自己根本不認識他,他莫名其妙朝她笑幹什麼?
但,下一次投籃後,江如鳴就再次跟齊鶴的眼神對接。齊鶴一邊敏捷地後退調整站位,一邊忍不住扭頭盯著江如鳴的方向一直看。
江如鳴猛地看了看左右兩邊,但由於身邊的人她都不認識,所以也無從判斷是不是齊鶴正在看的人。
齊鶴的眼神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讓人感受到其中滾燙的溫度,就像是明亮的陽光,讓江如鳴難以忽視,有種被燙到的感覺。
她有點坐不住,變換了幾下姿勢,眼神故意忽視齊鶴,去看別的運動員。
她也沒仔細挑,隨便撿了個人盯著看,腦子裡一片漿糊,滿腦子都在祈禱齊鶴別老往這邊看了,弄得她怪不自在的。
但她沒注意自己盯著的人,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直盯著對面金融系的那個寸頭前鋒看。
那前鋒本來進攻得很猛,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在帶球過人的時候一時腦抽出現了一個小破綻,瞬間被對方中鋒發現,截斷籃球。
就算是不懂籃球的江如鳴也能看出他的失誤十分低階,因此觀眾席上驟然響起一陣可惜聲。
那寸頭前鋒卻沒什麼別的反應,只是短暫地站在原地愣了一秒,就掀起衣襬擦了擦汗水,甩了甩頭繼續奔跑起來。
就在他抬頭的那一瞬間,江如鳴好像感覺到了他的視線,準確無誤地射向了這邊。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她覺得……似乎那個寸頭也在看她。
嗯?
江如鳴越想越覺得荒唐,不由得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她尚且在自我懷疑之中,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吸引了江如鳴的注意力。
她猛地抬頭,就看見一道彎月一樣的白色身影,矯健地從半空中落地,那顆籃球撞擊到籃板,發出劇烈的響聲,反彈落在地上,蹦出好遠。
觀眾席上為這顆球沒有投中感到唏噓,而江如鳴只是意外地看著剛剛忽然砸球的齊鶴,一臉發懵地看著他在不遠處沒什麼表情的臉。
一聲哨響,上半場結束了,計算機系略領先兩分。但江如鳴知道,下半場這兩分很快就會被追上,金融系會憑藉一分的領先優勢打贏計算機系。
運動員從高強度運動中暫時獲得幾分鐘的喘息,紛紛走到場邊。
江如鳴才想起來自己手裡的水。她不確定是不是要像白天那樣送了水看完比賽才能醒過來,保險起見,她還是忙站起來,順手拎起座位上的外套,拿起水瓶往迎面而來的計算機系籃球隊員的方向走。
一旁的何燕然像白天那樣抱著幾瓶水過來,只是這回沒了江如鳴幫她。她看見了江如鳴,也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匆匆打了個招呼就忙她的去了。
江如鳴猶豫了一下,掃了一眼運動員,最終決定完全按照白天的樣子,將手中的水遞給了其中一個學弟——她白天就是第一個給他發水的。
但白天的時候,這個學弟很禮貌地對她說了“謝謝學姐”,這一回,這個學弟卻很驚訝地看了眼她遞過來的水瓶,沒有立刻接過去,而是不確定地問道:“學姐,這個……給我的?”
江如鳴沒預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遲疑地點點頭。
“嗯……有什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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