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開,第一句話就是:“你的初稿怎麼還沒有發給我?我記得你上次說今天中午就可以完成,怎麼回事?”
江如鳴愣了一下,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在這個夢裡,李聞疏是她的……碩導。
她這一屆李聞疏就收了她一個碩士生。除了她,李聞疏門下還有一個師兄兩個師姐,堪稱門庭冷落。
但他門庭冷落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研究方向並不是熱門方向,而且他為人極為嚴格,因此他既挑剔學生,也被學生集體避雷。
江如鳴也不知道這個夢裡自己的腦子是怎麼被驢踢了,選了他做導師。她在他手底下的日子也的確不好過。從聊天記錄來看,他們之間的聯絡除了催DDL就是催DDL,每次江如鳴把檔案發給他,過兩天得到的就是他寫滿了批註的新檔案。
堪稱噩夢。
最近,江如鳴正在嘗試投期刊,所以李聞疏才會催她的初稿。但她的論文似乎寫得並不順利,所以拖了一次,說今天中午肯定給他看。結果今天她感冒發燒了,論文寫了一半最終還是沒能寫完。李聞疏這才問了她這麼一句。
不會是……她必須要在這個狀態下寫完論文才能順利從夢境中醒過來吧?
江如鳴傻眼了,不敢相信都在夢裡了,她還要帶病趕DDL,這也太不人道了吧?
但李聞疏見她沒回復,又催了一條道:“你是有什麼問題嗎?有問題直接給我打影片,不要硬寫。”
江如鳴只好強迫自己站起來,從房間裡把電腦抱出來,開啟電腦看了看自己儲存的資料。
看了一圈她發現,自己的進度還真是……一籌莫展。
不過還好,她特別存了一個檔案記錄自己的寫作過程,包括什麼時候收集到什麼資料、採訪了哪些人以及獲得了什麼法院影印資料都一條一條記錄得清清楚楚。
論文還剩點沒寫完。江如鳴雪糕都熱化了,她把化了的雪糕放回冷凍層,拿了一個新的雪糕重新卷在毛巾裡,倒了一杯熱水晾著,才再次坐回沙發上敲電腦。
她先給李聞疏回覆了一個“抱歉我一會兒就發給您”,然後立即關掉了聊天框,嘗試著梳理了自己電腦裡的檔案。
但她還在嘗試著用不好用的腦袋處理眼前資訊的時候,微信裡忽然跳出了李聞疏的回覆。
李聞疏:“方便影片嗎?你現在進度很有問題,我必須跟你聊聊。”
江如鳴作為學生的靈魂都因此顫抖了一下。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睛,想著她還從來沒做過這麼令人煎熬的夢。
她只好回覆了一個“好的,方便的”,然後扔掉了雪糕毛巾卷,將電腦放在茶几上,自己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不一會兒,李聞疏的影片就打了過來。
江如鳴嘴唇發乾,深呼吸了兩次才點選了接通。
下一秒,李聞疏的正臉就出現在了螢幕裡。現在已經十點半了,但他仍然穿著襯衫坐在辦公室裡,白熾燈的燈光從上至下撒在他的臉上。他透過螢幕看了江如鳴一眼,皺眉問道:“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之前不跟我說,拖到現在還不交初稿?”
江如鳴緊張地舔了舔乾裂的唇,喑啞道:“呃……抱歉,老師,我進度有點慢,但明早之前一定會交。”
李聞疏皺眉,直接道:“你這個狀態明年也寫不出來。現在跟我說一下你的進度,以及為什麼卡住了。是檢索有問題還是思路有問題?”
江如鳴沒有辦法,只能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磕磕絆絆地講自己並不熟悉的論文。
她頭暈得很,講出來的東西也前後言語不搭。李聞疏打斷她幾次,她都表現得很糟糕。她幾乎能見到李聞疏在螢幕裡的臉越來越黑。
“根據XXXX案卷號,我們……”
李聞疏打斷她:“這檔案原文在哪兒?給我看看。”
。話的疏聞李懂聽才秒幾了應反,了住愣鳴如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