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嘀咕了半天,就在這時,女廁所隔間裡出來一個也是來上廁所的人。她出來後根本沒在意站在廁所裡的江如鳴,自顧自洗完手,然後轉頭就出了女廁門。
門推開的聲音似乎嚇了外邊兒的人一跳。交談的聲音中止了。等到那人完全走了,江如鳴才聽見他們再次開口。
另一道聲音似乎是陸天明的朋友,他聞言幸災樂禍道:“哈哈哈哈,你幹嘛老是這麼想,人家女孩也沒招你惹你,你就吃頓飯唄。對了,你之前見過人女孩嗎?”
陸天明:“沒啊,問題就在於我完全沒見過!我就知道好像是我媽以前什麼同學家的女兒,靠了,誰好人還得跟根本不認識的人吃飯,想想都煩!”
他的朋友道:“為你默哀。那我先走了啊,你加油。”
但陸天明很快攔住了他,“哎!你去哪兒?太不講義氣了!你就把我一個人扔這兒?”
他的朋友:“不然呢?我陪你來就已經夠講義氣的了好吧?你相親我還跟著?”
陸天明:“不行!你得陪我,不然要是一會兒我跟她聊不來場面多難受啊。”
他的朋友似乎還要走,陸天明低低喊了聲:“陳河!你大爺的往哪兒走?”
陳河?
江如鳴都快忘記這個人了,以至於沒有能夠立即聽出他的聲音。
竟然是……陳河?
陳河無奈道:“那你讓我怎麼辦?你相親,我搬個小板凳坐旁邊看著?”
陸天明:“行啊,怎麼不行?”
陳河氣笑了,“真不要臉啊你是。”
他似乎是逃脫不開,索性直接開條件道:“回頭請我吃飯。要不是你這茬,現在我已經站在臺球館裡開心斯諾克了。”
陸天明:“行行行,陪我渡完劫,你愛去哪去哪,行了吧?”
他們倆嘀嘀咕咕地離開了。確定了他們兩個已經走遠之後,江如鳴才從女廁所裡走出來,靠在牆邊不由得荒唐地笑了出來。
她之前還在猜測所謂的這個“相親物件”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路上堵車之類的客觀原因所以才沒到,沒想到真相是他是純粹故意地不來。
好好好,她現在一點也不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感到愧疚了,甚至有點後悔不讓江如聽往大了鬧,最好誰也別活。
她出了衛生間的大門,一眼就看到自己原來坐著的桌子邊多了兩個人,一個深膚寸頭,大秋天的還在外套裡邊穿著件短袖,好像一點也不知道冷;另一個穿著寬大的衛衣,單眼皮高鼻樑,一臉神色輕鬆。
正是陸天明和陳河。
江如鳴目光在他們倆之間打了個轉,這才慢悠悠地往桌邊走。
陸天明本來正在急切地跟陳河說著什麼,陳河由於角度問題率先看見了停在桌子邊的江如鳴。他先是目光頓了一下,然後忙用胳膊懟了懟陸天明。
陸天明正在滔滔不絕地抱怨,忽然被他沒輕沒重的手法懟得腰側一痛。他捂著腰子剛一抬頭,愣了一秒,然後也立即閉上了嘴,將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於是江如鳴就看到正在低頭交談著什麼的兩人像是察覺到了有人靠近,齊刷刷地抬頭看她。
這本來是二人位的桌子,因此陳河只能加了把椅子跟陸天明擠在一起。他倆身量都不小,尤其是陸天明,又高又壯的,短袖下的胳膊覆蓋著鼓鼓囊囊的肌肉塊。這讓他們倆現在的姿勢像是擠在一起的兩個大土豆。
江如鳴有點壞心眼兒地這麼想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在心裡稍微出了一點點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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