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洲聽見自己的名字,才停住腳步,扶著咖啡店的門猛地扭頭看過來。
他的表情完全被口罩擋住了,因此江如鳴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能看見他忽然跟發條洩勁到了頭一樣呆呆地一動不動看著自己。
她還在為自己在社交方面的進步而沾沾自喜,這一下卻有些懵了,遲疑地問道:“之洲學弟?”
這一次,魏之洲才如夢初醒一般站直了身體,剛想說話又發覺不對勁,忙摘下口罩道:“……學姐好。”
他身形高大,站在門口幾乎要把人家的店門整個給擋住了。江如鳴見他打完招呼也一動不動站在那,剛要出聲提醒他,店門內就似乎有人要往外走。
“……你好,借過一下。”
那人藍髮十分顯眼,耳側墜著銀色的長水滴形飾品。他側身避開魏之洲,低著頭一直單手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眼睛都不抬一下。
魏之洲避讓開來,咖啡店的門沒人扶著,就自動關回去了。陳風揚下意識抬頭用胳膊擋住門,結果扭頭就看到了捧著奶茶站在一邊的江如鳴。
那一瞬間,江如鳴明顯看見他的眼睛瞪大了。
她剛才主動跟魏之洲打了招呼,這種掌握主動權的感覺讓她覺著不錯。於是她沒怎麼猶豫,也跟陳風揚笑著打了個招呼:“嗨!”
陳風揚愣了一下,猛然把手機揣進兜裡,回了一聲“嗨”。
說完,他似乎才反應過來,眼中劃過點驚喜,一直盯著江如鳴。
也是在這個時候,江如鳴才猛然想起來,自己現實裡跟陳風揚是不認識的,他們倆唯一的交集就是她在咖啡店大社死的那一次。
都怪那些夢!夢裡跟他太熟了,以至於她完全忘記了現實裡陳風揚還不認識她,下意識當成熟人打招呼了。
她頓時有些後悔,但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了。
現在正是晚飯的時間,小吃街上人越來越多。剛才魏之洲好歹能給店門口留個縫,這回陳風揚也站在這兒不動了,兩個人徹徹底底把人家店門口堵死了。
路邊一個人正要進店喝咖啡,但走到臺階上就發現陳風揚和魏之洲跟門神一樣堵在那,一動不動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看。人家沒辦法進去,有點不知所措地停下來了。
江如鳴見狀趕緊提醒道:“哎,你們……好像擋住別人了。”
她一開口,陳風揚和魏之洲都一齊扭頭,然後不約而同地一起讓開了,一左一右站在旁邊,比剛才堵正中間的時候還像門神。
他們倆一左一右都看著要進店的那個人,把那人看毛了。人家小心翼翼地穿過中間走了進去,進去之後還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眼他們倆。
江如鳴扭頭往咖啡店裡看了眼,又看了他們倆一眼。
“呃……那,拜拜?”
她倒吸一口氣,剛要說一句拜拜就趕緊溜,陳風揚就瞥了眼魏之洲,直接跟上來衝江如鳴笑了下。
“哇,你還記得我啊?”
江如鳴沒預料到他會跟上來,咬著吸管扭頭看了他一眼。
“嗯……記得的。”
如果記得更清一點,分清楚哪些是夢哪些是現實就更好了!
她憤憤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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