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一兩個小時幾乎沒什麼心情看施啟諮一眼。
施啟諮還沒有開完會,而且看情況這好幾個小時的會議也並沒有聊出什麼有益的結果。
江如鳴看他也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心裡稍微受到了一點安慰。但下一秒,她就想起來,施啟諮就算工作再煩也是有一份不錯工作的人,她想煩還沒有這個機會。
完蛋,心情更不好了。
她眼神複雜地盯著施啟諮,腦子裡一會兒冒出一個想法,不停比較著自己和他的區別,以及自己是不是隻是因為經驗沒有施啟諮豐富才會混得沒他好,假設給她多五年的時間,她到時候會不會也能……
她站起來把電腦放回原位,一轉身就看見了腳下施啟諮被書桌邊檯燈照出來的影子。
她忍不住偷偷踩了踩影子的邊緣,踩了一會兒,她發現那影子向旁邊挪了挪。她也挪了挪,還在奇怪怎麼影子動了一下。
怎麼動了一……
江如鳴僵住了,抬眼就看到了施啟諮含笑的目光。
他拎著自己的衣角——那裡正好是被江如鳴踩到的影子的位置。
江如鳴一下子站好了,踩影子的腳也收了回去。
施啟諮放下自己的衣角,抬手關掉了自己這邊的攝像頭,然後才小聲問江如鳴:“幹什麼呢?”
江如鳴看著他,搖搖頭。
施啟諮又問:“是不是無聊了?”
江如鳴看著他,又搖搖頭。
他笑了,朝她伸出手,語氣很輕:“過來。”
江如鳴疑惑地歪著頭,就聽施啟諮又道:“坐過來。”
嗯……坐哪兒?
江如鳴越發疑惑地看了看他那把單人椅,於是很自覺地拽過來旁邊的空椅子坐下了。
這是她電腦前邊放著的,應該就是她的椅子。
施啟諮見狀,眼神稍微停滯了一秒,手掌蓋住了下半張臉。
江如鳴小聲問道:“叫我幹嘛呀?”
施啟諮湊了過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她,忽然問道:“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
江如鳴有點意外於他的敏銳,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悶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施啟諮便跟她一樣低下頭去,試圖與她的眼睛對視,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江如鳴不好把自己曲折複雜的心思講給一個只在夢裡見過幾次的人,所以只是道:“沒什麼。”
施啟諮思考了一下,問道:“剛才在看電腦訊息?”
江如鳴猛地抬頭,卻只見到了施啟諮溫潤的雙眼。他笑了,用自己的額頭湊過來輕輕地頂了一下江如鳴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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