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鳴檢查了一下小貓的爪子,建議道:“該給它剪指甲了。”
她抱著貓坐在沙發上。李聞疏轉身拿酒精棉隨意地給自己肩膀擦了兩下,然後才順手戴上眼鏡,拎著寵物剪指甲刀回來,拎拎褲腿半蹲在江如鳴面前。
他朝貓招了招手,“來,手給爸爸伸出來。”
圓滾滾的一隻貓爪子被江如鳴捏著伸出去,李聞疏十分熟練地捏出它的指甲,避開肉的位置,將長成彎月形的指甲“咔嚓”一聲剪掉。
但貓是不喜歡被束縛住的,因此只是剪了第一下,它就不耐煩地開始在江如鳴懷裡掙扎。
“別動,你小子——”
李聞疏想要抓它的爪子,結果反而被它一腳踹在臉上,眼鏡都踹歪了一點。
“嘶——”
李聞疏扶著眼鏡,又咬了咬舌尖。
江如鳴笑著看著他皺著眉頭還不得不承接著小貓亂七八糟的蹬踹的樣子,忽然好奇地閒聊著問了句:“李聞疏,你很喜歡貓嗎?”
李聞疏正在認真地給貓咪剪指甲,聞言隨口應道:“怎麼了?”
江如鳴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貓,“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喜歡貓嗎?”
李聞疏停了下來,扶著膝蓋想了想,“挺喜歡的吧。”
江如鳴問:“為什麼?因為長得可愛呀?”
李聞疏挑了挑眉,“可以這麼說。”
他肩膀上還帶著淺淺的幾道血痕。不過他的膚色不算是很白皙,反而微微帶著蜜色,因此血痕看起來倒不是很嚇人。
“除了這個呢?還有別的原因嗎?”
李聞疏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問:“如果我說只有這一個原因,會不會讓你覺得太過膚淺?”
江如鳴的手一下一下安撫著懷裡的貓。
“膚淺?嗯……還好吧。”
“‘還好’,就是‘確實,有點膚淺’的意思。”
他非常直接地戳穿了江如鳴話裡委婉的掩飾。他換了個姿勢蹲著,一邊剪指甲一邊慢慢道:“我看過一個有意思的說法。說,人之所以在眾多生物之中唯獨非常鍾愛貓,以至於哪怕馴養不了也要硬養在家裡,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貓的長相。”
“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不會說話只會發出幼態的聲音,大小正和嬰兒類似,而且永遠不會長大、永遠保持這個‘類嬰兒’的狀態。這與人類基因裡的審美偏好高度契合,所以哪怕無法馴化也格外受到人類的歡迎,甚至堪比被完全馴化至忠誠的犬類。”
他坦蕩地承認:“我的親身體驗——這個說法有點道理。”
江如鳴笑了,舉起小貓的爪子晃了晃。
“我聽過這個說法誒!我也覺得有道理。但是——”
她看著李聞疏,躊躇著道:“可能是我想的有點偏吧,我覺得……這有點殘酷。”
李聞疏已經動作非常快地剪好了指甲,小白菜一得到自由就迅速跳開了,甩了甩腦袋去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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