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我也覺得像。”
江如聽很少搭陌生人的閒話,所以江如鳴有點意外。
徐清點點頭,“嗯,是的。我先走了,玩的開心。”
他還有事情要做,所以匆忙離開了。他離開之後,江如聽竟然破天荒地看著他的背影說了句:“這人不錯。”
江如鳴當時就在想,徐清還真是個天生親和力就強的人啊,就連江如聽也會這樣評價他。
當然,這些都是在徐清送了一大束玫瑰花到家裡之前。
在那之後,江如聽的口中就只稱呼他為“姓徐的”。
原因是因為他覺得這人這樣做很莽撞,高中剛畢業就談戀愛談得這麼高調,還送花送到家裡,讓父母看見了怎麼都有點尷尬。
所以他覺得這個人傻逼。
江如鳴倒覺得還好,因為這個主意……其實不完全是徐清一個人想出來的。
高中三年,她跟徐清安然無事。因此畢業之後,徐清忽然跟她表白,其實把她嚇了一跳。
但她當時也很好奇談戀愛是什麼感覺,於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跟徐清短暫地談了一段。
這段經歷……其實也不算很糟糕。儘管大多數時候江如鳴都對這種驟然轉變的相處模式無法適應,且焦躁地有點想逃避徐清的熱情,但某些時候,他們也很愉快。
年紀比較小的小孩們都會對所謂的“初擁”、“初吻”抱有浪漫的幻想。但實際上,體驗過了才知道,這種浪漫幻想是不切實際的,身體接觸本身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江如鳴是在跟徐清談戀愛的時候才真切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他們約好了出去看電影,而且選在了位置非常偏僻、非常黑暗的角落裡。
電影放到了一半,江如鳴就感覺到了徐清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不斷變換著坐姿。
她疑惑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意思是問他這是怎麼了。
徐清扭過頭來,漆黑的髮絲稍稍有些遮住眉眼。他的側臉映著電影螢幕的光芒,但只能看得清一半的表情。
他忽然低頭,用手機打字,然後舉到了江如鳴面前。
“我們,可不可以牽手?”
江如鳴看著螢幕上的字,又扭頭去看徐清的表情,隱沒了一半在黑暗中的臉,只能叫人看清他抿緊的嘴唇。
她覺得他的樣子好好玩,笑著點頭。
一隻手從座位扶手邊上探了過來,像是初來乍到的小老鼠一樣,謹慎地動了幾下之後,才一鼓作氣握住了江如鳴的手。
江如鳴當時只覺得,徐清的手掌也太柔軟了,恐怕比她的手還嫩。
男生的手都是這樣的嗎?
她疑惑地想,可是江如聽不是這樣的啊。
她低頭,只能憑藉微弱的光看見徐清緊繃的指骨關節和一點青色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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