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都沒想,立即給齊鶴打電話。
電話在“嘟嘟”聲響起三秒鐘後被接了起來,首先迎接江如鳴的,不是齊鶴的聲音,而是一句飽含怒意的髒話。
因為距離手機收音比較遠,所以稍微失真,但江如鳴仍然能基本辨認出——
那是魏之洲的聲音。
是她從來沒聽見過的、魏之洲的聲音。
“喂?”
齊鶴的聲音剛響起,江如鳴就毫不廢話道:“把門開啟。”
齊鶴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哦,姐姐,你回來了。”
“快把門開啟!”
齊鶴連忙道:“好好好,別急嘛。門可以開啟,但是我得先跟姐姐說清楚——”
“咔噠”一聲,門板在江如鳴面前打開了。齊鶴握著手機站在門口,笑著讓開身位,小聲在江如鳴耳邊道:“——我是好孩子,我可什麼都沒幹。是他們倆,瘋了一樣非要打起來,要不是我把他倆拉到這兒鎖起來,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倆打架呢。”
他重新鎖好了門,扭頭問江如鳴:“姐姐,我是不是幫了你?要不要獎勵一下?”
江如鳴沒空聽他獎勵不獎勵的,因為她驚訝地看見,剛才那個紅著臉小聲喊她“姐姐”,跟她說自己穿那個褲子很舒服的魏之洲,正揪著徐清的衣領將他暴力按在牆上,從手臂到手背都青筋暴起,那張咬緊牙關的側臉上的怒容終於讓他與脖子上的黑色紋身氣質相匹配了。
也終於消除了江如鳴所有的違和感,與剛才那個電話裡帶著狠勁兒和怒音的髒話相匹配了。
他似乎沒有料到齊鶴會忽然開門,因此在餘光掃到江如鳴的身影的時候,整個人的動作都僵硬了起來。
江如鳴看見他眼中的錯愕和慌亂。但那慌亂只持續了一秒鐘,他就又緊緊抓住了徐清的衣領。明明身形和力氣都遠不及他的徐清早已被他輕鬆制服住,但他卻反而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樣,用漆黑的眼睛無聲地盯著江如鳴看。
咬著嘴唇一句話也沒說。
徐清肯定打不過他。
腦子裡只有這一個想法的江如鳴著急地去看徐清的狀況。
還沒等她看清徐清有沒有受傷,一直都垂著雙手任由魏之洲肆意而為的徐清忽然猛地暴起,強硬地扯開魏之洲的桎梏,站起來低頭整理自己的衣領和衣袖。
齊鶴笑了聲,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道:“兄弟,我可都錄影了啊。你不是說你絕對不還手,捱打了就躺地上報警的嗎?怎麼忍不住了?我白給你錄證據了?”
徐清抿嘴笑著,目光輕飄飄地掠過江如鳴。
“那也不能……太窩囊了,不好看。”
江如鳴聽得腦袋都大了。她一把扯掉齊鶴的手機,又上前去將魏之洲和徐清隔開,崩潰道:“你們……是小學生嗎?”
魏之洲揉著自己的手腕,一瞬間就又從暴起的獅子變回了溫順的小貓咪。他和徐清都各自低著頭整理自己,沒有說話。只有齊鶴舉起雙手道:“我沒有啊姐姐,我都是聽這個長得挺聰明的兄弟的話才錄影的。”
魏之洲自打她進了門就誰都沒看,一直盯著她,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啞聲喊道:“姐姐……”
齊鶴眼疾手快地把江如鳴拉開了,惹得魏之洲怒目而視。
他毫不畏懼地挑挑眉,指著徐清道:“別瞪我,不是他說的嗎,姐姐要跟你分手,你不記得了?現在姐姐不是你女朋友了,太近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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