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鳴垂下眼皮,自顧自坐在了桌邊,迴避道:“……那你找一個不就好了。”
許寒山毫不客氣地順勢坐在了她旁邊。
“那能隨便找嗎?”
他翹起二郎腿,一邊說,一邊斜著眼睛覷著江如鳴的表情,話裡真真假假。
“我可一點也不隨便,我是好男孩。”
他用沒拆封的筷子輕輕敲了敲桌面,正要繼續說些什麼,旁邊就傳來了何燕然的聲音。
“齊鶴學弟,這邊兒。”
他來得比較晚,頭上帶了點雪花。
白琬宜見狀問道:“外面下雪了?剛才我們來的時候還沒有呢。”
齊鶴拂了拂頭上的雪花,回答道:“飄了一點,但不是很大。”
江如鳴小聲道:“哇,終於又下雪了。”
今年冬天雪特別少,因此江如鳴只是感嘆一下給旁邊的許寒山聽的。但沒想到的是,即便她聲音這麼小,齊鶴也還是耳朵很好使地聽見了她的話。
他脫掉了大衣,坐在江如鳴對面。
“嗯,第二場雪,感覺會下得久一點。”
他的臉色因為剛從外面進來所以顯得略微蒼白,但髮絲和睫毛卻格外烏黑。原本腦袋跟江如鳴湊在一起的許寒山看著他落座,最終只是小聲地對江如鳴道:“你的白雪公主小學弟來了。”
江如鳴在桌子底下掐了下他的大腿。
“小聲點兒。”
許寒山“嘶”了一聲,見江如鳴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回來,才滿意地捂住大腿。
“遵命。”
他作出可憐的表情,嘴角卻是笑著的。江如鳴見不得他這副傻樣,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就“哎呦哎呦”地叫。
“別推我別推我,疼!別推。”
他跟煩人精小狗一樣纏著江如鳴,以至於她真的沒怎麼注意到坐在對面的齊鶴。
等到這頓飯吃完,大家相互之間也熟悉起來了,商量好準備一起去KTV再玩一會兒。江如鳴去不去都沒所謂,只是跟著大部隊的決定走。
她去了,許寒山就沒有意外地也去了。只是全程都沒怎麼說話的齊鶴此時忽然抱歉道:“對不起啊,我剛才酒喝多了,有點不舒服。你們去玩吧,我可能要先回宿舍了。”
大家都表示理解。齊鶴把黑色長款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頭,遮擋住了下巴,跟大家告別。
“學姐學長,玩得開心。”
大家都道:“拜拜。”
齊鶴深深地看了江如鳴一眼,低聲道:“姐姐,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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