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可忍癢不可忍,冰兒自小兒很少被撓癢癢,笑得在英祥懷裡扭來扭去,終於熬不住了,邊忍著笑邊求饒道:“服了服了……你……你快停下……”
撓癢停下了,那手並沒有停下,從脅下轉戰到背上、腰肢、胯骨、腿側……上上下下,求索無度,聲音壓得極低,纏綿在耳邊:“壞心眼的小東西,最不足信……剛才扭什麼,惹出禍來只有你自己擔著……”
冰兒覺著自己被他推送著直往後退,渾身熱乎乎的愈感無力,膝彎碰到什麼柔中帶剛的東西,知道是床鋪了,因著到了晚上,碧羅的帳子已經放下了,英祥的手上已經有些急,馬馬虎虎撩開來,卻拂在冰兒臉頰上:外頭一層滑軟如水,裡頭的輕紗卻撓得人肌膚髮癢。“我還沒卸妝……”
“我來伺候你……”邊說邊已經欺身吻了上來,手在冰兒頭上摸索著,把挽發的簪釵取了下來,烏鴉鴉的頭髮落下來半邊,玉扁方少了釵子的固定,被濃密的一頭青絲墜得斜欹著,一朵未及拔下的小巧珠花被幾縷髮絲牽著,像步搖似的在耳邊打鞦韆兒。冰兒轉身去撫鬢:“你瞧你乾的好事……”
英祥伸手阻止她,在她耳邊說:“雲鬢斜簪,寶髻松挽,才最是惹憐……別動它。”
冰兒沒奈何,伸手摘下耳環放在枕邊,這一動作間,那邊已經開始解她的扣子,動作果然比新婚之夜嫻熟得多了,從領口到腋下,再到腰側,手指一捻,衣襟便開。解脫束縛直到裡頭著的水綠色裹肚,英祥伸手在清亮如水的緞子上愛撫了幾下,輕聲在冰兒耳邊道:“古書說女必二十而後嫁,如今果然還在長……”
冰兒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啐道:“哪裡聽到這些沒正經的話來?”掩了衣襟不讓他看。那邊涎著臉說:“別掩著,你的皮膚白皙,穿水綠色再美不過了,讓我好好瞧瞧……”冰兒覺著他手心發燙,身體也漸漸暖上來,溼溼的吻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沉水黃熟的幽靜香氣,自己渾身有些燥熱,冰兒喘著氣抓住他的手:“別鬧……”
“誰鬧來?”
冰兒亮汪汪的眼睛瞧著英祥:“還自詡什麼‘名士’。名士都是這個樣子的?”
英祥笑道:“連那些老道學都在日記裡記錄‘和山荊敦倫一次’,名士不是老儒,以風流放誕為尚,自然更不拘這些小節。怎麼,你打算和我談談程朱?倒要請教,程朱幾位的子嗣們,是怎麼生出來的?”
答不上來,只好任他輕薄,脖子根到胸口一片緋紅。他自然早就按捺不住了,如高唐巫山的楚襄王,在雲夢澤中朝雲行雨。
半日完事後兩人慵慵並肩躺著,英祥撫著冰兒滑不留手的肌膚,還忍不住要轉文:“可謂是‘若浮海而望碣石,巨石溺溺之瀺灂兮,沫潼潼而高厲,水澹澹而盤紆兮,洪波淫淫之溶氵裔,奔揚踴而相擊兮,雲興聲之霈霈……’”
冰兒問:“什麼?”
英祥眨眨眼說:“水乳_交融的場境……”
冰兒臉一燙:“呸!殺千刀!”
吃了一罵,英祥反而高興得很的樣子,在她熱烘烘的耳邊低聲說:“我們生個孩子吧。”冰兒一愣,卻不知道怎麼駁他的回,英祥以為她害羞,笑道:“這有什麼?不都是這麼著的?不過想著懷胎十月都不能碰,也是可惜了的……”
這一語惹得更要挨一聲罵:“黑心賊!我就是你們爺們兒的一件玩意兒麼?”想一想冰兒又掉了臉子說:“我知道了,你必然是又瞧上別人了。要是我有了,你好納個美妾,是不是?”
英祥噴的一笑:“醋罈子吧!還不知孩子在哪裡,都美妾了!我就是納妾,也不過場面上的事兒,誰捨得你呢?再說,你將來不表表賢惠?”
冰兒皺皺鼻子道:“表什麼賢惠?你們這起子紈絝就是貪心不足的。你仔細,我可不是省油的燈,想讓我為了面子主動給你娶妾,美得你!”
英祥笑道:“明白!我一輩子就守著你一個,好不好?——只要你不怕被說。”
好好一次恩愛敦倫,卻因著英祥不以為意的笑語弄得冷冷的難以收場,等英祥發現冰兒生氣了,再怎麼哄都難哄得回來了。“睡吧。”冰兒翻身背對他之前,最後冷冷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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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英祥還得進園子裡侍奉,剛過四更就得爬起來,外頭也點了燈燭,英祥在冰兒頰邊和肩頭各親了一口,見她眼睫微微一扇,又自制著不動,知道她已經醒了,但心裡還不高興,所以裝睡不願搭理。英祥心裡暗歎一聲,礙著時間不等人,沒法用水磨工夫慢慢開解她,只好自己先離開了。
伺候完乾隆聽政,接著是各部大臣叫起和四品以上地方官的引見。忙碌了一個上午,英祥覺察乾隆的神色不怡,直到下午用過晚膳,如例叫了傅恆晚面,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乾隆對英祥道:“這裡需人伺候,你去朕裡間的桌子上拿最上面一本摺子過來,然後不要離開,正好也聽一聽吧。”
英祥拿來摺子,躬身擺在乾隆面前,自己跪在傅恆旁邊的跪墊上。乾隆展開摺子,又看了一遍,方冷笑道:“阿睦爾撒納封了雙親王尚且不足意,真真是心比天高啊!”把摺子擲到傅恆面前。
傅恆撿起,用心細看,阿睦爾撒納措辭委婉,然而意思很明顯,覺得自己還當輝特部汗太委屈了,希望能夠重新劃分區域,又希望自己能成為四部的盟主,“為博格達汗效犬馬之勞”。傅恆沉吟不語,聽見乾隆說:“阿睦爾撒納膽氣不小,假借朕的名義,私納部屬,擴張勢力。班第的密摺上說,阿睦爾撒納在準噶爾從不肯用朝廷的定邊左副將軍印,而非要用準噶爾前任大汗噶爾丹策零的小紅鈐記。如今準噶爾各部的首領們看他執掌著噶爾丹策零的印信,真的以為他就是繼任的準噶爾大汗了,紛紛投奔。朕偏不讓他如願!”
“班第將軍還在西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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