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巴掌一舉,哪怕並沒有真打下來,也足以讓冰兒心寒:兩個人的感情鬧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麼意思?!她顧不上抹臉上縱橫流淌的淚水,顫著聲音道:“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我以往對你的用心,都是做了驢肝肺!”
英祥嘴上仍不肯示弱:“我才是一顆心做了驢肝肺!你心裡除了那個慕容業,又還有我半分麼?藍秋水完完全全是我的人,我是個男人家,自然要護她周全。而你——”他的話沒說完,便聽見福晉用力地一拍桌子,抬眼一望,母親臉漲得通紅,是少有的怒容,拍紅的手都握不住,翹起食指指著英祥,聲音都是抖的:“混賬孽畜!你今日說的都不是人話!我真後悔一直這麼嬌慣你,釀得你越發無法無天!外頭跪著去!好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外頭下著雪,一陣陣風冷得刺骨,英祥捏著拳頭、橫眉立目,一句話不說轉身出門,屋子裡一片寂靜,大門被他用力一推,“吱吱呀呀”扇動了半天,終於敞開著貼到了牆邊,風夾著大片的雪花吹進來,呆在燃著地龍的屋子裡的人們都打了一陣寒戰。看著英祥模糊的影子直挺挺跪在反射著幽幽青光的雪地裡,傲然抬著頭望著天空,薩楚日勒惴惴地看著妻子:“這麼冷的天,別把哥兒凍壞了……”
福晉一臉的淚痕,卻很堅決地說:“凍不壞!他該好好受受教訓了!”
薩楚日勒嚥了口吐沫,使個眼色吩咐人拿件厚實斗篷送出去,卻見英祥在外頭一把甩開斗篷,依舊跪得直挺挺的。福晉假作不見,淚水卻越發恣肆,腮邊肌肉堅硬,顯見的是咬著牙在強忍痛心。
冰兒無聲飲泣半晌,終是不忍,上前討情道:“額娘,他今日心裡急,算了吧……”福晉恍若未聞,好久才說:“公主不要干涉我教訓兒子。”
冰兒又忍了一會兒,毅然走到門口,回身道:“我今兒也有錯,害得阿瑪額娘傷心了。我去陪著他罰跪。”說罷也來到了外頭。映著雪光,看得見英祥臉上凍得一道道紫色細痕都出來了,頭頂上、肩膀上積了一層雪花,白皚皚的,然而見冰兒過來,他還是一臉峻色,別過身子不願意搭理的樣子。冰兒亦不言聲,在他身旁隔了幾尺跪了下來,寒意從膝蓋處傳上來,從頭頂上降下來,很快四體百骸都是冷的,透著骨髓的冷,冷得四肢發痛,冷得人麻木戰慄,冷得心胸間昏沉,只看見嘴裡噴出的熱氣化作一團霧,少頃似也凍硬了一般凝在那裡。福晉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不是冤家不聚頭!……快送公主和額駙回去!多多燒薑湯,熱些酒,當心別落下病來!”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
1、這幾天感冒,狀態不佳,字數較少,見諒。
2、鄙人理性派,小兩口吵架結果達不到各位預期的激烈。
3、下次更新,爭取今天晚間,請自備避雷針。
☆、幃中春光撒意氣
回到屋子,兩個人仍是冷得打寒戰,服侍的人都知道今兒這場鬧得大了,都不敢發聲,趕緊地在屋子裡又加了熏籠,打熱水給他們暖手暖腳,最後熬了薑湯和熱黃酒來。
冰兒取過薑湯大口喝著。英祥卻不肯碰薑湯,接過一碗酒一飲而盡,又問葦兒要第二碗。連喝了三碗酒下肚,葦兒無論如何不敢再給酒了,好言勸著:“這裡也是一斤多的量了,爺平常從不酗酒,為了暖身子喝得這麼猛,反而傷人的。”
英祥倒也不和她鬧騰,一聲不吭把酒碗一墩,坐到鏤花鎏金熏籠前烤手。葦兒見情勢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了,使眼色讓侍女們趕緊地把東西收拾好,又摸了摸炕上已經燒得非常溫暖,便幫著放好被窩,放下帳子。因為兩個人喝了解表發汗的熱湯水,怕他們晚來出汗,又新尋了一套寢衣放在炕邊的衣架子上。這才蹲安道了“安置”,一一退了出去,掩上房門。
冰兒自己解衣上床,裹著被子睡在裡側,好一會兒猶不見英祥過來,回頭偷偷看他,一副呆滯的樣子望著熏籠上的花紋出神。冰兒也不願意叫他,漸漸覺得大約是剛才一大碗薑湯的作用,身上不僅回了暖,而且有些燥熱,感覺被子嫌厚,便把肩頭露出來,把腳也伸在外面。又躺了一會兒,正迷迷糊糊要睡著,突然有人粗魯地把自己的被子一掀,冰兒驚醒,卻見面前這人雙眼裡密密的都是赤紅的細絲,帶著從來未見過的悲憤與恣意,顫抖而依舊冰涼的手指慢慢從她溫暖的臉上劃過,直到脖頸上,讓她渾身起了一層細小的粟粒。
“你幹什麼?”她欲要質問,可話出口無比的無力,這無力的語言卻讓他的神色一懍,無片語的回答,卻把冰涼的手指伸在她懷裡,薄薄的紡綢寢衣被他的手指用力勾動,霎時一聲清脆裂帛聲響起在耳邊。
英祥便見身下的人兒便在裂成幾爿的水綠色紡綢下躍動,那雙手“噼啪”打在自己的肩背上。火辣辣的、卻還忍得住的疼痛,更激起英祥心中的憤怒和報復的快意,她那黑色絲絨挖雲的翠綠緞子肚兜那麼礙眼,他都沒有慢慢解開繫帶的耐心,上下幾番撕扯,勒得她的脖子上數道紅紫的痕跡,那繫帶才斷裂開,被他如棄屣一般丟在一旁。皮膚是那麼白,無瑕到幾乎透明,他帶著破壞的惡意,把一個個滾燙的吮吸印了上去,見肌膚上烙出一團團小小的紅印,大約比他眼中的憤怒還要鮮豔,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點獰然的笑意,在肩頭最紅的那一片桃花上用力咬了下去。
冰兒壓抑不住痛呼,外頭傳來值夜的大丫鬟驚懼的聲音:“主子還好吧?”
英祥紅著眼睛,扭頭對外頭怒聲道:“滾!”聽見那丫鬟似是連滾帶爬離開了門邊,反身看身下的人兒正欲躲過自己的鉗制,用力把她的肩頭一壓。冰兒壓低怒聲道:“你放開我!”
英祥的手輕輕劃過她肩頭的四個小小的紫色的牙印,笑道:“我也賞你個孩子。”
冰兒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流著淚道:“你放開我!藍秋水的事和我沒關係!”
“呵呵……”他不解釋,只在她耳邊輕笑,淡淡的酒氣從他冒著薄汗的鬢角傳來。“你喝醉了!你放開我,不要這樣!”冰兒伸手去推他,可她的力氣再大,比起一個常年練習開弓騎射、搏克布庫的青年男子,比起一個瘋狂加著酒勁的七尺丈夫,簡直是不值一提。英祥時而以手溫柔地在她肌膚上拂過,時而用嘴唇和牙齒毫不容情地在她肌膚上烙上痕跡,每每見她痛得咬著嘴唇,心裡便油然而生報復的快意。
冰兒抽出一隻手,一巴掌甩在英祥的脖子上,印下粉紅色的指印,疼痛反而讓他愈加興奮,像捉住調皮的雞仔一樣捉住她的雙手,用扯下的絛帶縛緊,摁在頭頂。看她手指徒勞地張合,看她枕畔的淚水溼痕,看她哀求自己放手時唇瓣的張翕,看她身上斑斑點點他的蠻橫印記,英祥的呼吸漸漸沉重,酒精的瘋狂迷幻作用點燃了他身體裡的戾氣,男子與生俱來的火烈慾望化作更加惡意地施暴,他的手摸索到她的汗巾,如方才一樣粗魯地撕扯,身上細細的鮮紅的指爪痕和他手指不加憐惜地求索,使她冷汗淋漓,彷彿置身在一個掙扎不開的噩夢裡一般。
依然不肯屈服,冰兒奮力掙扎,換作英祥的手指狠狠擰在她的皮肉上,痛得她咬牙都咬不住。她因痛楚本能的屈服、壓抑的呻喚呼痛,讓他興奮到了極點。沒有平常魚水之歡的光滑,一瞬間英祥也有些乾澀的疼痛,他恍惚地想到,這樣的痛楚自己領受著,為什麼不讓她也同樣領受?他睜著佈滿紅絲的雙眼,一邊唇角挑起猙獰的笑意,略有不滿時便在她豐盈嬌嫩的皮肉上用力地擰掐,換取她暫時的屈就迎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