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說,自己只是想過來抱抱他,他會信嗎?
他一定會覺得自己另有所圖,又或者認為自己又在算計吧。
顧厭弛微張的嘴,卻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林渡咬著唇,內心深處滿是傷痕:“孩子沒了,我也很難過,我……我也不想的……”
顧厭弛抿抿嘴,一想到顧星星躺在冰冷的墳墓裡,他就心如刀割。
他沒有受過孕育的疼,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都幾乎承受不住,更不要說林渡了。
顧厭弛抬起手緩緩靠近,林渡下意識的往後躲,直到無路可退。
顧厭弛的手僵硬在空中,他頓住,緩緩落下手。
他怕自己,顧厭弛心頭只有這一個念頭。
不捨的看了一眼林渡,低落的攥緊拳頭轉身離開。
“顧厭弛。”林渡叫住他。
顧厭弛眉眼間掠過一絲期待,他的眼睛閃爍著熱切的光芒,彷彿在向未知的未來投射出強烈的期待。
雙手微微顫抖,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這種神態顯然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源自他內心深處的期待:“我在。”
林渡掐著手指,不讓自己看起來過於糟糕,他吞嚥下口水:“能……能不能讓我回去把小狗帶回來。”
聞聲,顧厭弛緊緊地皺著眉頭,眼神在地面上漫無目的地遊走,臉上的肌肉彷彿被失望的重量拖得垮塌下來。
他的呼吸沉重,像是承載了無盡的失落和沮喪。
小狗是他最後的念想,他也要帶走嗎?難道真的一點念想都不願意留給自己嗎?
沉沉的嘆息,顧厭弛轉過身,不想讓林渡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樣子:“已經丟了,找不到了。”
林渡心頭一緊,愧疚的攥緊拳頭。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自己養的小狗,顧厭弛又怎麼會留下。
推開門,顧厭弛頓住腳,他攥緊門的邊緣,剋制自己凌亂不堪的思緒:“林渡,你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林悅,所以你可千萬不要放棄,否則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林渡凝眉,一時間竟不明白顧厭弛話裡的深意。
關上門,顧厭弛卻沒有離開,他額頭抵靠在門上,呼吸沉重。
林渡長長的嘆息,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始終無法讓心跳緩慢下來。
淚水不爭氣的流下,任由林渡怎麼擦去,都止不住。
沈之初將楚胥帶回自己的別墅,他停下車子將他扶了出來。
楚胥此刻已經意識全無,他整個人的重力都落在了沈之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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