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十年沒見,可她不會認錯人,他就是顧厭弛,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
“少爺,真是好久不見。”沈榮緩緩靠近,點頭哈腰的奉承著,“少爺,從小就看你有本事,果然沒錯。”
顧厭弛的臉龐陰沉得像一塊風雨欲來的漆黑夜空,使人感到深深的恐懼:“你來找我做什麼?”
沈榮膽怯的搓了搓手,又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可看到顧厭弛厭惡的眼神後又定住腳:“少爺,我們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想請你幫一個忙。”
“幫忙?”顧厭弛凝眉,打量著沈榮,這個女人和十年前一樣,阿諛奉承,滿眼算計,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林渡母親的份上,他早就讓人把她趕出去了。
“我兒子病了,需要錢,你看你能不能給我點錢?”沈榮提到兒子一臉的無助。
“你還有一個兒子?”顧厭弛凝眉,林渡竟然還有個哥哥。
“瞧你這話說的,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沈榮一頓,詭異的勾起嘴角,“你說的另外一個兒子指的是林渡吧。”
“我可沒他那種兒子。”提到林渡,沈榮眸子裡依舊是嫌棄。
顧厭弛攥緊拳頭,按耐住性子:“你是說林渡不是你兒子?”
沈榮撇撇嘴:“我和他沒有一點關係,我嫁給他爸的時候,他也就幾歲而已。”
顧厭弛一震,指尖抽動。
“少爺,你就看在我曾經伺候過你的份上,幫幫我吧。”沈榮祈求,他真的沒辦法了。
“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幫你。”顧厭弛隱忍心中的躁動。
“你說少爺,我一定不會隱瞞你。”聽到顧厭弛要幫自己,沈榮雙目放光。
顧厭弛攥緊座椅扶手,終究還是問出了壓在他心頭十年之久的問題:“當初你拍下我和林渡的影片,勒索了我爸一百萬,這件事情林渡有沒有參與,他到底知不知情?”
沈榮慌亂的低下眸子,沒想到顧厭弛會問這個問題,她雙眸轉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顧厭弛微微抬起下顎,強大的壓迫感襲來:“想讓我幫忙,你最好老實一點。”
沈榮一頓,癱坐在地上:“他不知情,我當初也是鬼迷心竅才會拍下影片勒索你爸的,可人在那個時候怎麼會想那麼多呢?”
“我拿完錢就打算跑路的,可林渡卻回來了。”
“那天他渾身是血的爬回來,就靠著一口氣吊著,我怕有麻煩就把他和林悅丟下,帶著我兒子離開了。”
“他被打的那麼慘,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你爸的手。”
顧厭弛的臉色陰沉得像是籠罩著一片烏雲,給人一種無法避免的不安感。
他猛然間捂住胸口,一手費力的撐住桌面。
他恨了這多年的人竟然是最無辜的一個,而自己在多年後的重逢又一次的將他傷害到遍體鱗傷。
可笑,太可笑了。
痛苦就像一把銳利的刀,深深刺入顧厭弛的內心,將他的思緒攪得一團糟。
無法忽視,無法逃脫,只能無助地承受著每一次呼吸帶來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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