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北正幫爺爺舉著個輪胎呢。
十月十點的陽光正好白燦燦的打在他身上,他只穿了一件白背心,背心上還沾了些黑色的油漬。
瞧上去不太乾淨。
但是他朝自己望過來,只是咧嘴一笑,就像是充斥著無盡的生命力。
季青淺都感覺看的有些晃眼。
她也跟著抿唇笑笑。
繼而察覺到圍觀的鄰居們都在打量著她,並且還低聲竊竊私語。
“好齊整的姑娘。”齊整是這邊方言,意為“漂亮”。
“這姑娘就算放在咱們十里八鄉,也是最俊的了吧?”
“水靈吶,看她的睫毛,細細密密翹翹的,真戳人。”
“你怎麼敢假定人家的性別?”
最後一句聽著是開玩笑,但放在老陸家還真不奇怪…
畢竟他家小陸上次帶回來的那個,走在路上還都真認為是他女朋友。
後來怎麼著?嘿,男的——
但是倒沒多少人上來與季青淺搭話。
畢竟這姑娘光是往這裡一站,氣溫都得拉低兩度去,雪白著一張臉,冰冰冷冷的。
懂得察言觀色的中年婦女們覺著這丫頭就差在腦門上刻個“滾”字。
少有幾個敢來講話的,反倒是那些不會讀空氣。
“小姑娘哪個學校的呀?”有人問。
“江南大學。”
“哎喲跟老陸家孫子一樣,也是江大的高材生呢。”
“今年幾年級啊?”又有人問。
“大一。”
“那不是比以北低兩個年級嗎?”
陸以北輕笑著訂正:“是低一個年級,我才大二呢。”
“哈哈才大二就把媳婦帶回家,以北你可是比我家那個有出息多了!”
陸以北笑笑,稍微寒暄兩句後,又瞧見季青淺有些不太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