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人在唱歌。是那些在學堂裡讀書的孩子,放學了,一路唱著歌回家。
“人之初,性本善......”
李沐宸聽著那歌聲,眼眶有些熱。
他忽然問:“沈大人,您這輩子,值不值?”
沈煉想了想,說:“值。”
“為什麼?”
沈煉指著遠處那些孩子,那些農田,那些店鋪,那些人。
“就因為這些。”
李沐宸點點頭。
他明白了。
很多年後,有人問沈煉,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是什麼?
沈煉想了想,說:“有兩件。”
“哪兩件?”
“一件是當年在錦衣衛,辦了不少大案,替那些冤枉的人討回了公道。”
“另一件呢?”
沈煉沉默了一會兒,說:“另一件,是在安德縣,讓那些窮苦人,過上了好日子。”
那人問:“值得嗎?”
沈煉笑了。
那笑容裡,有滿足,有欣慰,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值得。”
他望著遠方,望著那片他待了半輩子的土地,望著那些他熟悉的山山水水,望著那些他認識的面孔,輕輕說了一句話——
“人這一輩子,總得做點有意義的事。”
風吹過,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有人喊他。
他笑了笑,轉過身,大步向那片土地走去。
那裡,有他未完的事。
那裡,有他愛的人。
那裡,是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