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5章
“還沒有確切訊息。但登州水師提督陳大年傳來情報,說在朝鮮海域發現不明船隊,疑似荷蘭戰艦。”
田文浩沉思片刻:“沙俄在等荷蘭人,荷蘭人在等什麼?”
“也許...在等我們分兵。”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眾人望去,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參將,叫李定山。
“說下去。”田文浩鼓勵道。
李定山走到沙盤前:“末將以為,沙俄此次東征,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外強中乾。八萬大軍,糧草從萬里之外的莫斯科運來,能支撐多久?他們急著求戰,但又不敢單獨面對我大明邊軍,所以才要拉上荷蘭、日本。”
他頓了頓:“但荷蘭人狡猾,不會真為沙俄賣命。他們最多在海上襲擾,牽制我水師兵力。真正要打的,還是沙俄陸軍。”
“你的意思是...”
“主動出擊。”李定山眼中閃著光,“趁他們立足未穩,渡河器材未備,先打他個措手不及!”
幾個老將搖頭:“太冒險了。沙俄八萬,我軍在遼東的主力只有五萬,還要分兵防守各處關隘...”
“不需要五萬。”李定山道,“沙俄大軍駐紮在鄂嫩河北岸,背靠色楞格河,實際是背水紮營。若我軍派一支精銳,繞到他們背後,切斷色楞格河的退路,再前後夾擊...”
他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弧線:“這裡,色楞格河最窄處,只有三十丈。現在天氣寒冷,夜間河水會結薄冰。我們可以趁夜渡河,在河北岸建立橋頭堡。”
田文浩盯著沙盤,眼中漸漸露出讚許之色。這個計劃很大膽,但並非不可行。沙俄軍隊遠道而來,不熟悉地形,更想不到明軍敢主動渡河出擊。
“需要多少人?”他問。
“五千精兵足矣。”李定山自通道,“但要全是騎兵,一人雙馬,帶足火藥箭矢。渡河後不必與敵主力糾纏,專襲糧道、燒營帳、斷橋樑。沙俄軍心一亂,我軍主力再渡河正面進攻,必可大勝。”
帳內眾將議論紛紛。有人覺得太冒險,有人覺得可以一試。
田文浩最終拍板:“準了。李定山,本督給你五千精騎,三日內準備完畢。記住,此戰不求殲敵多少,只求亂敵陣腳。”
“末將領命!”
“另外,”田文浩補充,“傳令吳三桂,讓他從黑龍江率一萬騎兵南下,做出夾擊態勢,但不必真打,虛張聲勢即可。”
“是!”
計劃已定,遼東這臺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十月十八,夜。
鄂嫩河北岸,沙俄大營燈火通明。士兵們圍著篝火取暖,喝著劣質的伏特加,咒罵著寒冷的天氣和遙遙無期的戰事。
斯特列什涅夫在自己的帳篷裡,正與幾個心腹軍官商議軍情。地圖上,代表明軍的小紅旗密密麻麻,看得人心裡發慌。
“將軍,不能再等了。”一個哥薩克頭領粗聲道,“糧食只夠半個月了,再等下去,士兵們會餓肚子的!”
“荷蘭人到底來不來?”另一個軍官抱怨,“說好的海上支援呢?”
斯特列什涅夫正要說話,突然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