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人的抵抗,已經徹底崩潰。
殘兵敗將四散奔逃,有的被追殺,有的投降,有的逃進深山。
那座曾經沾滿鮮血的銀礦,終於重新回到大明手中。
兩廣總督站在礦洞口,看著那些被交趾人掠奪的銀礦石,心情複雜。
打了四個月,死了幾千人,就為了這個地方。
值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這一次不把交趾人打疼,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固思耐。
“大人,”一個親兵跑過來,“抓到了一些交趾俘虜。他們說,固思耐往南逃了。”
兩廣總督點點頭,沒有下令追趕。
窮寇莫追,這個道理他懂。
更何況,固思耐就算逃回去,也坐不穩那個王位了。
這一仗,已經把交趾的骨頭打碎了。
他抬起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傳令下去,安營紮寨,休整三日。然後......”他頓了頓,“把弟兄們的名字,刻在碑上。”
朱興明拿著那份奏報,看了很久很久。
八百神機營、數千將士,換來這一紙捷報。
值嗎?
他想起了陳烈,想起了那些在倒馬坡戰死的弟兄。
他們至死沒有後退一步。
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孫旺財,”他忽然道。
“奴婢在。”
“傳旨,在倒馬坡建一座忠烈祠,供奉陣亡將士。每年春秋兩祭,由地方官主祭。另,減免琴坊三年賦稅,讓百姓好好過日子。”
“遵旨。”
朱興明望著南方,喃喃道:“固思耐,你欠的債,朕替你收走了。希望你的後人,能記住這個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