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3章
朱和壁說:“兒臣覺得,女子為官沒有錯。柳如煙是個例,不能代表全體。可大臣們不這麼看。他們覺得,女子天生就容易貪,容易壞。”
朱興明冷笑一聲:“天生就容易貪?男子貪的少了?”
朱和壁苦笑:“父皇,您跟兒臣說這些沒用。得跟那些大臣說。”
朱興明說:“跟他們說也沒用。他們不是不懂道理,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柳如煙的案子,不過是他們的藉口。他們真正怕的,是女子搶了他們的位子,動了他們的乳酪。”
朱和壁沉默了。他知道父皇說得對。那些反對女子為官的人,有幾個是真心為朝廷著想的?大多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女子科舉一開,女子的進士越來越多,女官越來越多,遲早會擠佔男子的名額。
朱興明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和壁,你知道朕當年為什麼力排眾議,允許女子科舉嗎?”
朱和壁說:“因為父皇知道女子不輸男子。”朱興明搖搖頭:“那只是一方面。朕還知道,這個時代,遲早要變。與其被動地變,不如主動地變。主動變,還能掌握方向。被動變,就只能隨波逐流。”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一字一句地說:“女子為官,是大勢所趨。攔不住的。你讓一步,他們就得寸進尺。今天廢了女子科舉,明天就能廢了女子學院,後天就能讓女子重新回到家裡相夫教子。你願意看到那一天嗎?”
朱和壁搖搖頭:“兒臣不願意。”
朱興明說:“那你就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第二天早朝,周明德站在班列中,手裡捧著那份奏疏,準備再念一遍。他知道萬歲來了,機會難得,他要趁熱打鐵。
“殿下,臣有本奏。”周明德出班跪倒。
朱和壁看著他,說:“周御史,你的奏疏朕看過了。你不用再念了。”
周明德一愣,抬起頭看著朱和壁,心裡有些不安。朱和壁繼續說:“柳如煙的案子,已經結了。該怎麼判,已經判了。朕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揪著不放?是因為柳如煙是女子嗎?男子貪官多了,怎麼不見你們揪著不放?”
殿中一片寂靜。周明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朱和壁站起來,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每一個大臣的臉。“朕知道,你們有些人反對女子為官,不是因為柳如煙,是因為你們怕。怕女子搶了你們的位子,怕女子動了你們的乳酪。朕告訴你們,大明的官位,有能者居之。不管男子女子,誰有本事誰上。你們要是有本事,誰也搶不走你們的位子。你們要是沒本事,就算沒有女子,也會有男子搶走。”
殿中更安靜了。有人低下了頭,有人側過了臉,有人看著屋頂。周明德的臉色鐵青,可他知道,太子已經把話說死了。
他再反對,就是跟太子作對。他跪在那裡,一言不發。
朱和壁回到御座上,說:“朕今天宣佈幾件事。第一,女子科舉照舊,鄉試、會試、殿試,女子都可以參加,沒有任何限制。第二,女子為官照舊,考中的女子,根據才能授官,跟男子一樣。第三——”他頓了頓,看著殿中的大臣們,“朕決定,增補曾柔為內閣次輔。”
殿中像炸了鍋一樣。內閣次輔?那是正二品的高官,僅次於首輔。曾柔一個女子,入閣已經破天荒了,還要當次輔?這怎麼行?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可朱和壁不為所動。這是父皇的意思。父皇說了,曾柔有這個能力。他相信父皇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