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9章
朱和壁把這條線索記下,讓人去查。京城裡,眉毛上有黑痣的人,排查一圈,很快有了結果。
一個月後,錦衣衛在京城東郊的一處民宅裡,抓到了那個眉毛有黑痣的人。
那人姓陳,叫陳三,是個販私鹽的,在黑白兩道都有點門路,專替人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陳三起初嘴硬,堅稱自己是清白的。直到錦衣衛把他床底下那些來不及銷燬的賬冊翻出來,他才終於放棄了抵賴。
他交代,買火藥炸橋的活兒,是有人透過中間人找到他的,出了五千兩銀子。
中間人他也說不清是誰,只知道是個四十多歲的書生,說話文縐縐的,像是讀過書的人。
陳三的證詞有限,可已經足夠讓朱和壁確定了一條關鍵線索——這件事背後有一個嚴密的組織在運作,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遠不是一群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朱和壁把調查結果報告給了朱興明。朱興明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兒,只說了四個字:“繼續深挖。”
朱和壁知道,父皇想說的是,那些人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一條鐵路橋。他們想要的,是徹底把這個朝廷變成無主之地。
外面的夜色沉靜如墨,朱興明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微弱的燈火,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他也在心裡清楚——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陳三被捕後的第三天,刑部大牢的審訊室裡,一盞油燈在桌上晃動。
陳三坐在木凳上,雙手被鐵鏈鎖在桌面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他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
錦衣衛的人輪番來問,問來問去都是同樣幾個問題。他反覆回答,說那個書生他沒見過幾面,只記得他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疤,像是被利器割過的,說話帶著幾分山東口音。
朱和壁聽了彙報,沒有急於下結論。他讓畫師根據陳三的描述,畫了一張那個書生的畫像。
畫完之後,他拿著畫像去找李成。李成看了畫像,皺了皺眉。“殿下,此人有些眼熟。”
朱和壁問:“在哪裡見過?”
李成想了想,說:“幾年前,錦衣衛在山東辦過一起私鹽案,涉案人員裡有一個人,跟這畫像有幾分相似。那人姓鄭,叫鄭文遠,是個落第的秀才,後來靠幫人寫狀紙、做中人為生。私鹽案之後,他就消失了。”
朱和壁說:“查。查這個鄭文遠的下落。”
錦衣衛的人去了山東,在濟南、青州、萊州一帶走訪。
半個月後,在萊州的一個小鎮上,有人認出了畫像,說這個人去年秋天來鎮上買過糧食,住了三天就走了,走的時候還跟客棧老闆說過一句:“這裡不能待了,要往更遠的地方去。”
錦衣衛的人繼續追蹤,線索在萊州斷了,可他們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這個鄭文遠還活著,而且一直在躲藏。
朱興明在乾清宮聽完了朱和壁的彙報,沒有立刻說話。他在屋裡踱了幾步,然後停下。“和壁,你覺得這個鄭文遠,是主謀嗎?”
朱和壁說:“兒臣覺得,他只是中間人。買火藥、找陳三、安排炸橋,都是他經手的。可他背後應該還有人。一個落第秀才,沒有那麼多銀子,也沒有那麼多門路。”
朱興明點點頭。“你說得對。繼續挖。不挖到根,就還會有下一次。”
朱和壁走後,朱興明一個人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宮牆,心裡想著一個人。極樂組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