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3章
李繼業被按在地上的時候,沒有掙扎。
他側著臉,臉頰貼著地面,能感覺到粗糲的泥土硌著顴骨。
他的右手還握著那把短刀,但手腕已經被一個護衛死死踩住,刀尖插進土裡,動彈不得。
好幾個護衛圍著他,有人把他手裡的刀踢開,有人壓住他的後背,有人把他的雙手扭到背後用繩索捆緊。
整個過程很快,沒有多餘的言語。
馬車在幾步外停了下來,深青色的車簾還垂著,只是裂了一道口子,看不清裡面。一個侍衛長模樣的人下了馬,走到李繼業面前,蹲下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目光在他的傷疤上停了片刻。
“你叫什麼名字?”侍衛長的聲音很平靜。
李繼業沒有回答。侍衛長鬆開手,站起來,對周圍的人說了一句:“帶回去。”
幾個護衛把李繼業從地上提起來,押著往回走。
他的肩膀在流血,傷口不深,可一直往外滲血,染紅了半截袖子。
他沒有低頭看,只是被押著往前走了幾步,腳步踉蹌。
路過那輛馬車時,他偏過頭朝車簾方向看了一眼,依然什麼也看不清。
他收回目光,低著頭跟著護衛往前走去,靴子踩在官道的塵土上,一步接著一步。
刑部大牢在東城,是一座灰磚砌成的老院子,牆高院深,門口站著兩個持刀的獄卒。
李繼業被帶進去的時候,是下午。
他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只覺得光線從頭頂的小窗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緩緩移動,從牆根移到牆角,又從牆角移回牆根。
獄卒把他推進一間單獨的牢房,解開繩子,鎖上鐵門,然後轉身走了。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喊冤,只是沿著牆根坐下來,靠著冰冷的牆壁,把受傷的肩膀微微側了一下,讓血不再往外流得那麼快。
他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可他知道,他這輩子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已經走到了終點。
他靠著牆壁坐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那扇小窗。
窗外有一線天光,清亮而安靜,像是這個世界所有不為人知的角落裡,還殘留著最後一點沒有被黑暗吞沒的東西。
李繼業在牢房裡坐了很久。從那扇小窗照進來的光慢慢變了顏色,從淡白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橘紅,最後一點點暗下去,沉入灰濛濛的暮色裡。
他沒有數時辰,也不在意過了多久。牢房外面偶爾傳來獄卒的腳步聲和鐵鏈碰撞的聲響,隔著幾道牆,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的左肩還在隱隱作痛,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可衣服上那一片深色的痕跡已經乾硬了,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他沒有去動它。
有人來了。腳步聲在過道里由遠及近,在牢房門口停住。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很清晰,像金屬撞進金屬裡,一擰,鎖舌彈開,鐵門吱呀一聲拉開。
門外站著一箇中年獄吏,手裡端著一碗東西,冒著熱氣。他彎腰把碗放在門檻內側的地上,又放了一塊雜糧餅在碗邊,沒說話,直起身,關上門,鎖好,又沿著過道走回去了。
。熱溫,粥稀是,口一了喝頭低,來過端碗把手才兒會一了過,著坐牆靠他。西東碗那端去刻立有沒業繼李
。睛眼上閉,上牆回靠又,邊檻門回放碗空把,了完吃地點一點一是還他但,道味麼什沒,乾很,嚼慢慢,餅糧雜口一了咬又他
。睡該應還否是己自定確不他是而,著不睡他為因是不。著睡麼怎有沒他夜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