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鵬狀似瘋癲,用狂笑掩藏眼底濃重的自卑和不甘。
梅念之道:“抱歉,我確實沒見過你。”
方鵬笑聲戛然而止,惡狠狠地說道:“不!你分明見過我的,就在五年前,我滿懷期待的登上梅山拜師學藝,結果你一腳將我從梅山的臺階上踹了下去!”
“後來我爹被活活氣死,我娘因為沒錢治病,也死了,我唯一的妹妹被賣去了青樓,不堪受辱上吊自殺。而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方鵬額頭和脖頸暴起青筋,字字泣血,訴說當年的遭受的不公。
“那一腳,我記一輩子!”
他的神情悲憤交加,死死瞪著梅念之。
而梅念之並未辯解什麼,清清冷冷的像個不容冒犯的神像。
眾人面面相覷,神情複雜。
原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招搖撞騙,不曾想背後竟然還有這一層原因。
傾家蕩產,全家不得善終,換作任何人都會難以釋懷吧。
這麼說來,方鵬假借梅公子之名招搖撞騙,也是情有可原。
劍門宗弟子看向梅念之的目光變得隱晦起來。
就算對方沒有天賦,不肯收這個徒弟,也不至於當眾一腳將人踢開吧,未免太過分了些。
眾人的眼神彷彿在說,沒想到你梅公子是這樣的人,難怪要裝作不認識。
樊璃微微蹙眉,她和其他人持相反意見,她覺得梅念之不是這種人。
人恆言利於己者也。
人總是會說有利於自己的話,這一點樊璃在宋汐汐身上深有體會。
樊璃開口道:“是誰將你妹妹賣進青樓的?”
方鵬立馬答道:“是債主!”
“因何欠錢?”
方鵬條理清晰地說道:“學習陣道非常燒錢,我爹孃為了我的前途,借錢給我買了書籍,請了老師,去往梅山的趕路錢也是借的!”
樊璃:“欠了多少?”
方鵬不假思索:“七十塊中品靈石!”
樊璃眉梢一挑:“買書籍花了多少,請老師又花了多少,趕路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