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她下意識踩住天台邊緣，只要腳鬆開，必然會整個人摔落下去。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楚闌珊嗜血的眼神。
“賤人，你不是很得意嗎？現在怎麼不得意了？”她晃了晃手裡的繩索，“我現在輕輕一放，你不就摔下去了嗎？”
“摔下去了，你就是一灘肉泥。”
她笑眯眯的，模樣瘋癲到了極致。
江芷月深吸一口氣，心中卻並沒有多少驚慌。
她不敢。
就憑著要在謝灤手底下苟延殘喘，她也不敢輕易讓她出事，何況這一摔下去，她絕沒有活路。
但江芷月也不敢在這時候出言刺激楚闌珊，此刻的她簡直在瘋癲的邊緣遊走，瘋子她還是惹不起的。
江芷月眯了眯眼睛，沒說話。
預想當中，江芷月應該恐懼，應該尖叫，更應該聲嘶力竭地求自己放過她才對。
然而，她什麼反應也沒有，面容平靜得猶如天上仙子，楚闌珊氣得面目扭曲。
她晃了晃手中繩索，一副要放不放的樣子。
江芷月眼看著她就要鬆手，立刻道，“楚闌珊！你忘了謝灤的話嗎？！你要是讓我掉下去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楚闌珊眼底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些被謝灤毒打的記憶席捲而來。
而很快的，這些全都被仇恨取代了。
“要不是你，我又怎麼會只有他這一條路可走！”楚闌珊怒吼出聲，“我本來是楚家大小姐的，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
“他生氣又怎麼樣？要付出後果又怎麼樣？我巴不得你去死，你死了，我什麼代價都願意！”
她的聲音猶如風中厲鬼，割在耳膜上引起一陣痛苦，江芷月沒想到她竟然已經瘋到這種地步，心裡不由得也著急了起來。
到這時候，她也不禁恐懼起來了。
眼前一片模糊，四個孩子的小臉在她眼前一一閃過，最後定格在媽媽和外公的笑臉上。
她，她捨不得。
她剛找回孩子，怎捨得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去？！
而楚闌珊早就已經瘋了，她用力推了江芷月一把，剛才還能勉強站住的腳跟直接掉了出去。
江芷月往空氣飛速下沉，而楚闌珊又拉住了繩索，才不至於掉下去。
上面突然出現她的笑臉，對著江芷月一字一句。
江芷月聽不清她說什麼，只能從口型辨認，她說的是——“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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