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9章
時間緩緩流逝，一炷香，兩炷香，半個時辰......
敖煌與陳凡皆是全力施為，毫無保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盯場中變化。
終於，在極致力量的持續灌注下，敖江神魂潰散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
原本瞬息崩碎、不斷湮滅的魂體裂痕，緩緩停止蔓延，瀕臨消散的神魂本源，被牢牢穩固在身軀之中，那株續命仙草的藥力，也被徹底激發，化作綿長生機滋養其身。
只是，成效僅此而已。
神帝帝紋紮根神魂本源深處，如同附骨之疽、天道枷鎖，無法根除、無法破除。
他們傾盡所能，終究只能暫緩神魂潰散之勢，勉強為敖江續命數日光陰，無法逆轉必死的結局。
良久，陳凡緩緩收功，兩大本源法寶迴歸靈臺，周身鴻蒙紫氣漸漸收斂，眼神帶著無奈與遺憾。
敖煌也散去秘法，眼底滿是頹然與絕望。
逆天施救，終究徒勞。
敖江緩緩睜開眼眸，感受著體內暫緩潰散的神魂、短暫平穩的生機，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淺笑，沒有失望，沒有意外，彷彿早已預知結局。
“夠了......已然足夠了。”
他輕聲開口，目光落在周身縈繞鴻蒙餘韻的陳凡身上，渾濁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抹驚訝。
方才陳凡全力催動功法之時，那漫天流轉的鴻蒙道韻、萬道歸一的至高奧義、超脫仙道諸法的功法根基，實在太過熟悉！
敖江目光死死鎖定陳凡，神色鄭重，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小友，你方才催動的功法......可是《九天鴻蒙經》？！”
陳凡微微頷首，坦然應答：“前輩慧眼，正是此經。”
得到確認，敖江心中震動愈發劇烈，枯瘦的身軀都微微震顫，眼中滿是驚歎：“《九天鴻蒙經》乃是紫胤帝尊的獨門功法，非親傳弟子不可習得，此法超脫仙帝、凌駕萬道，乃是仙界最頂尖的無上功法！如此說來......你便是紫胤帝尊的親傳弟子？”
“是的。”陳凡再度點頭確認，眼神當中卻帶著幾分無奈和悲傷。
從前有人認出他的師門時，陳凡哪怕表面不說，內心當中也會也有幾分驕傲。
但現在，陳凡卻絲毫都開心不起來。
他是紫胤帝尊的親傳弟子又如何？
依舊救不了敖江的命！
不過，敖江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聽到陳凡承認，它滿是欣喜，說道：“紫胤帝尊冠絕萬古，慧眼無雙，教出的弟子果然天資絕世、氣度不凡！我仙族未來可期啊！”
“前輩謬讚了。”陳凡拱手謙虛道。
就在敖江誇讚之際，只聽‘轟隆’一聲，漆黑的天幕猛然塌陷，無盡凜冽、霸道、冰冷、無情的帝威，自九天之上轟然碾壓而下！
虛空中，一個冰冷地聲音響起：“想不到，你這螻蟻竟然還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