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戰帝驍嗓音如淬了冰的寒鐵,俊臉上寒霜密佈。
他單手控馬,一手提著銀槍,漆黑如墨的眸子掃過滿臉驚愕的禁衛軍,隨後朝著身後身著暗紋玄甲的親衛隊微微頷首。
王府眾人默契十足地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仿若訓練有素的獵豹,轉瞬便消失在揚起的漫天塵土之中。
雲青璃玉手緊攥韁繩,精緻的眉眼間滿是冷意,她輕輕一扯韁繩,棗紅色的駿馬便嘶鳴著調轉方向,帶著身後同樣神色堅毅的下屬們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紫九騎著通體雪白的戰馬疾馳而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阿璃,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雲青璃。
“站住,你瘋了!”顧家親衛們手持長槍,呈扇形將紫九圍在中央,顧夜氣得面色漲紅地從隊伍中衝出來,臉上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紫九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伸手解開胸前的盔甲扣,動作瀟灑又決絕。
隨著盔甲落地,那身象徵著榮耀與地位的銀色盔甲被他狠狠甩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眉眼冷漠地盯著顧夜,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要不是因為阿璃在這裡,我才不稀罕你給的顧家二公子的身份。更不稀罕這所謂的兵權。”
話音未落,他掌心便凝聚起一層內力,抬手一掌劈下,堅硬的盔甲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給的,還給你。”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眼神中滿是震驚、難以置信,誰也沒想到剛回來的顧家二公子,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顧夜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氣得渾身發抖,“小九,你不要胡鬧。你有今天的機會和身份,都是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現在你走了,那以後再想要回來,就難了!”
“我不是什麼顧家二公子,只是戰王妃身邊的一個死士。”紫九微微眯起眼睛,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戰帝辰身上,“今天真是叫我大開眼界,這就是你們九州四國對忠臣的態度。怪不得西域的人說你們九州四國的人最是卑鄙奸詐。”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與憤怒,“泱泱大國,竟然容不下強者。天下儲君,容不下比自己優秀的人。忠義之士竟然如此不被敬重。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樣的君主有什麼值得人效忠的?這樣的國,又還有什麼可以守護的意義?”
說罷,他猛地一拉韁繩,白馬長嘶一聲,揚起後蹄,載著他朝著雲青璃的方向飛馳而去。
雲青璃有些擔憂,“不該這麼衝動。顧夜說的沒有錯,以後你想再回來就難了。”
紫九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目光始終追隨著雲青璃的身影,“我本來就不想回來。”
“我不過是想守護你一人而已。既然你都不在,我為什麼還要給別人賣命?”
紫九看向神色凝重的戰帝驍。“接下來你們什麼打算?真的要殺回京都?”
戰帝驍道:“本王不可能將孩子留在東宮。”
“可你們這樣回去就是自投羅網。元御帝已經剝奪了你的兵權,就是沒辦法接受你們異族的身份。”紫九策馬靠近,神色嚴肅地分析道,“我回京城保護孩子,你們去西域。
戰帝驍心裡有諸多盤算,聽他這麼說,眉頭微蹙起,“為什麼要去西域?”
“因為那裡才有你們的容身之所,以你們的實力完全可以自立門戶。”紫九道。
雲青璃贊同他說的,“自立門戶,是必然的。但現在我們必須回一趟京城。不只是為了孩子,還有謝家、雲家,以及蘭妃。”
“我們跟南凌國的關係已經根深蒂固,做不到一刀切,這麼做會害死很多無辜的親人。”
紫九微微低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那段黑暗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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