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應淵心裡不由得慌了,想躲開她突然的攻擊,哪知道雲青璃不知怎麼回事,她體內的力量爆發,速度竟然比他還要快。
她開了異瞳眼,青色眼瞳瞬間被猩紅浸染,眼底翻湧的殺意如同沸騰的岩漿。
染著金紋的九節鞭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鞭梢毒蛇般直取應淵咽喉。
他急忙旋身躲開,腰間軟劍出鞘的剎那,寒芒與鞭影相撞,迸濺的火星如同墜落的流星。
雲青璃異瞳猩紅如血,髮絲無風自動,體內暴走的力量將披風撕成漫天碎絮。
她借力騰空時,腳下青磚寸寸崩裂,暗紅色氣息順著鞭身遊走。應淵揮劍格擋,劍身上傳來令人牙酸的震顫,那鞭裹挾的灼熱氣浪,竟在劍刃上烙出焦黑痕跡。
“阿璃,你聽我說……你舅舅不是我們害成這樣的。”應淵急聲辯解,額角青筋隨著話音突突跳動,“原本他們傷勢更嚴重,是我請了大夫為他們精心療傷,否則他們根本活不下來。你現在可以接他們回去,其他人我確實不知去向,但我保證,找到後一定毫髮無損送還。”
他看著雲青璃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喉間泛起苦澀。
再這樣下去,強行激發的力量會撕碎她的經脈!讓她走火入魔,他不是故意的,他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
“阿璃……你冷靜一點。”
可雲青璃充耳不聞,落地時震起的氣浪掀飛滿地碎石:“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舅舅他們怎會死……”
直到看到棺木,她才真正接受他們有人死亡的現實。
不知棺中躺著何人,光是看到舅舅渾身是傷被押送出來,她便已痛不欲生。
在她記憶裡,舅舅和表哥都是頂天立地的戰士,不該受此折辱。
早在京城,御書房裡面對元御帝時,她就已經在很壓抑的發洩自己的憤怒和悲痛。
她不是曾經的雲青璃,可到了這個世界後,謝家的舅舅,表哥,舅母,外祖父他們都是打心底裡對她最好的人。
“你們都該死!”
話音未落,鞭梢如流星追月般砸嚮應淵腦袋。
他被迫單膝跪地,軟劍橫擋額前,卻見雲青璃凌空翻身,靴底裹挾殺意重重踹來。
倉促格擋間,劍刃與靴底相撞,他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撞碎三丈外的望樓欄杆。
破碎的木樑轟然墜地,揚起的煙塵中傳來士兵們驚恐的抽氣聲。
木屑紛飛中,應淵剛撐起身子,雲青璃已踏著碎木衝來,鞭影裹挾呼嘯風聲,誓要將他碎屍萬段。
一旁的應曜驚得目瞪口呆,大哥竟沒誇大,雲青璃果真將舅舅和表哥視若性命。
她每揮出一鞭,身後就會浮現半透明的血色虛影,像是無數戰死的南凌將士在為她嘶吼助威。
這是她的瞳術?
應淵和應曜都是滿眼震驚,這樣的瞳術他們從未見過。
“雲青璃你發什麼瘋!害死你舅舅的人不是應淵哥!”應曜脫口而出,卻在觸及她冰冷的目光時猛然噤聲。
他下意識瞥向遠處觀戰的營帳,喉結劇烈滾動,若說出是姬玥,這瘋魔般的女人怕是真會殺到聖金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