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已經被打入冷宮,就算裴太傅有心為妹妹求情,也不應該派人進宮救人。此等做法已經觸犯了宮規,威脅到了後宮安危。”
“若父皇寬恕了,那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效仿?”戰帝驍道。
裴遇臉色陰狠憤怒,“戰王,你非要置明珠於死地嗎?”
他早就聯合自己的人,在朝堂上為明珠求情了。
可戰帝驍死咬不放,將裴明珠的各種罪狀拿出來彈劾,元御帝就算想網開一面也很難。
戰帝驍眉眼冷酷,淡淡道:“一碼歸一碼,裴氏懷了龍種,如今不是送回錦繡宮了嗎?現在本王說的是,你身為一品太傅,派人進宮劫走罪妃。難道也可以因為你救妹心切就可以不追究過錯?”
“如此一來,南凌國的國法何在!”
一句話就讓元御帝沒辦法寬恕。
“按宮規處置!”
裴遇被罰了五十大板,立刻執行。
很快就被人拉到案板上。
冰冷的刑具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森然寒光,裴遇被兩名侍衛死死按在長凳上,殘破的錦袍被粗暴掀起,露出後背。
行刑的內侍掄起浸了水的竹板,帶著呼嘯的風聲落下,“啪”的一聲脆響,皮肉瞬間泛起青紫。
他悶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原本就失血的身子劇烈顫抖著,指節深深摳進凳面的木紋裡。
一板接一板的力道砸下來,後背很快血肉模糊,血珠順著脊背往下淌,在凳面上積成小小的血窪。汗水混著血汙浸透了他的髮鬢,喉嚨裡溢位壓抑的痛吟,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更難堪的聲響。
打到三十板時,裴遇已經疼得意識模糊,後背的皮肉像被生生撕開,冷汗浸透了身下的長凳,整個人癱軟在上面,只剩微弱的喘息。
“住手!”一聲清亮的女聲劃破夜空,二公主戰星遙披著素色披風匆匆趕來,髮髻微散,釵環歪斜,顯然是聽到訊息後一路狂奔而來。
她衝到刑場邊,一眼就看到長凳上血肉模糊的裴遇,臉色霎時慘白,眼圈瞬間紅透,“都給我住手!”
侍衛們剛要反駁,見二公主,只好悻悻停了手。
戰星遙踉蹌著撲到裴遇身邊,看清他後背的傷時,眼淚唰地掉了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裴遇……”
“兒臣求父皇開恩!”戰星遙阻攔了侍衛後,就跪下來求元御帝,“父皇,裴太傅已經受傷了,如果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兒臣和他已經有婚約,還沒有成親……若他就出事,叫兒臣如何活?”
說著她聲淚俱下,“求父皇饒了他吧!這是您賞賜兒臣的龍鳳玉佩,說過只要兒臣拿出來,就會答應兒臣一件事。”
元御帝沉了口氣,看向戰帝驍,“剩下的二十大板,等他傷勢好了再罰。”
“不要,臣可以扛住……”
“公主,救明珠。我求你……”裴遇聽到戰星遙手裡有像免死金牌一樣的東西,頓時激動地爬起來死死抓住戰星遙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