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裴家自詡清貴公正,女兒犯了錯,倒是隻會責怪別人,維護縱容她害人?”雲青璃冷笑道。
裴遇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昨夜被打了三十大板,胳膊被劃了一刀,身體已經很虛弱。
緊接著收到妹妹吞金自盡的訊息,眼睜睜看著妹妹慘死,他心裡悲痛,又被雲青璃一番冷嘲熱諷。
裴遇只覺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那股子憋悶順著喉嚨直衝上來。猛地嗆咳兩聲,唇邊先泛起一絲刺目的紅,緊接著一口鮮血便不受控制地噴濺而出,濺在身前的青石地上,像驟然綻開幾朵淒厲的紅梅。
本就虛浮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下意識扶住身旁的廊柱,怕是早已栽倒在地,那雙往日里清潤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層血色,望著雲青璃的眼神里滿是恨意。
“雲青璃!你夠了!”
一聲厲喝陡然響起,二公主戰星遙快步從廊下走出,裙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
她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裴遇,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臂時,眉峰瞬間蹙得死緊。
“阿遇,你怎麼樣!”
說著,她轉頭看向雲青璃時,那雙漂亮的鳳眼裡已染了抹寒冰:“阿遇本就重傷在身,妹妹剛沒,他心裡的痛不比誰少。你抓著陳年舊賬不依不饒,如今見他被你逼得吐了血,心裡就舒坦了?”
她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誚:“我倒不知,大嫂如今竟變得這般咄咄逼人。裴家清貴公正,從不包庇過錯,可也容不得你這般往人傷口上撒鹽。裴明珠做錯事自有定論,可阿遇何錯之有?你非要將他一同逼死才甘心嗎?”
二公主扶著裴遇的手臂微微收緊,聲音陡然拔高:“真當裴家好欺負,還是覺得我二公主府是擺設?今日有本公主在,誰也別想再動阿遇一根頭髮!”
“誰稀罕動他!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缺德事做多了,自然有老天收,本王妃沒必要為了這種人平白髒了自己的手,背上一條人命不值得!”雲青璃看了眼戰星遙,對她沒什麼印象,可以說是初次見面,倒是跟元御帝的眉眼極為酷似,“二公主要護夫,也要講道理!”
戰星遙神色微僵,不由瞥了眼她身後的戰帝驍,方才霸氣護夫的架勢歇了一大半,“大嫂,死者為大。俗話又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如今裴明珠已經受到了懲罰,你也確定了就是她。”
“那又何必再徒生怨氣?”
雲青璃譏笑道:“好一句死者為大。”
戰星遙神色微變,不再說話。
只是讓人攙扶裴遇回去,再就是安排人將裴明珠的屍體送回了裴家。
這種罪妃自然不可能葬入皇陵。屍體送回裴家,也沒讓進正門,只被安置在裴家別院。
戰帝驍和雲青璃一起來了華蘭宮。
蘭氏肚子越來越大,明顯要臨盆了,可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太醫檢查過查不出問題。
雲青璃用異瞳眼查過,“寶寶發育得很好,還沒有到足月,不能說有異常,再等幾天吧!”
眾人鬆了口氣。
蘭氏握住她的手,“璃兒,我這一胎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皇子。”雲青璃有異瞳眼,可以清晰地看出孩子的性別。
蘭氏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甚至有些惶恐不安,“怎麼又是個皇子……”
“母妃,不用擔心,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平安生下來,其他的你無需擔心。”雲青璃寬慰道。
蘭氏點了點頭,“哦,對了。你三表哥是不是還沒有成親?我孃家有一個侄女,今年16歲,可以跟你三表哥相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