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應他的,只有噼啪作響的餘燼和死寂的空氣。
當他指尖觸到一塊燒得變形的銀鎖片,那是他給皎皎的平安鎖,整個人驟然僵住。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喉嚨裡迸發出來,他猛地跪倒在廢墟中央,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額角滲出血跡,混著黑灰糊了滿臉。
他想起臨走前和戰星河的爭吵,那些話此刻像淬了毒的冰稜,一根根扎進他的五臟六腑。
以為自己對她只有責任,以為那句和離不過是氣話,以為總有時間彌補……可現在,這片廢墟連一句道歉的機會都不給。
他以為還有一輩子很長的時間……
可如今他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為什麼要走?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如果他在,是不是就能護住她們母女了?
無盡的悔恨像毒蛇,死死纏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他蜷縮在廢墟里,像一頭受傷瀕死的困獸,任由絕望將自己徹底吞噬。
“世子……”賈嬤嬤捧著從廢墟里找到的東西,遞給他,“這些是公主和小郡主留下的……公主和小郡主已經葬身火海了。”
只剩下兩具辨認不清的骸骨。
從衣服和首飾上可以看出是戰星河和皎皎。
謝玉珩看著被抬上來的屍骨和遺物,不敢去看。
“怎麼會這樣……你們是怎麼照顧公主和郡主的!”謝玉珩猩紅的眼瞪著賈嬤嬤。
賈嬤嬤閉了閉眼,“老奴早就跟世子說過了,公主不能受刺激。她本就心緒難平,你不在京城的時候,老侯爺又進宮求了皇上……”
“皇上派人來訓斥了公主,公主受了不少打擊,那天晚上砸了寢室的東西,哭了許久許久,只說明天讓侯府來接小郡主,她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哪知道……奴婢轉身離開的片刻,閣樓就起火了,公主沒有呼喊救命。房門也是反鎖的。”
加上那天天乾物燥,火勢藉著風勢迅速蔓延,任誰也撲不滅……
“公主和小郡主走了也好,這是公主寫的和離書,世子簽了,往後就橋歸橋,路歸路。”賈嬤嬤放下東西,便默默去靈堂跪著燒紙錢。
謝玉珩眼眶猩紅,看著那份和離書,戰星河已經簽了字。
他只覺得渾身無力。
“她好狠的心,為什麼要把皎皎一起帶走……”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謝玉珩就那樣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風吹日曬,雨淋霜打,他彷彿失去了所有知覺。原本束得整齊的發冠歪斜脫落,長髮亂糟糟地黏在汗溼、血汙和塵土混合的臉上。嘴唇乾裂起皮,滲出細密的血珠,他渾然不覺。
有人送來水和食物,被他揮手打翻;謝玉珺和戰帝驍想拉他起來,卻被他用盡全力推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廢墟,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只有在偶爾風吹過灰燼,揚起幾點火星時,才會有劇烈的顫抖從他緊繃的身體裡傳出來。
那是無聲的慟哭,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碎。
。上墟廢的絕片這了在釘己自將,諾承的現實法無也再個一著守,燼灰的冷冰堆一著守樣那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