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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青雲宮內,暮色已沉,偏殿的桌上早已擺好溫熱的飯菜,雲青璃正坐在窗邊翻看醫書,等候謝玉珩一行人歸來。
“王妃,世子帶人回來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傅九焦灼的呼喊:“戰王妃!求您救救我夫人!”
雲青璃抬眸望去,只見傅九抱著面色慘白的戰星河快步闖入,戰星河雙目緊閉,呼吸微弱,額間滿是冷汗。
她當即起身:“快,抱進裡間廂房!”
傅九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床榻上,雲青璃立刻上前搭脈,指尖觸到戰星河冰涼的手腕,眉頭微蹙。
片刻後,她收回手,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脈象虛浮,心脈受損嚴重,身子虧空太久,但問題不大。我會調配溫補藥方,慢慢調理,身子能逐步恢復。”
傅九懸著的心驟然落地,激動得躬身致謝:“多謝王妃!只要能治好她,暗河閣願奉上所有珍寶!”
一旁的謝玉珩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戰星河緊抿的唇上:“她的嗓子一直粗啞難受,是否也能醫治?”
雲青璃看向戰星河的脖頸,緩緩搖頭:“她嗓子是被濃煙嗆傷了喉管,傷及根本,只能靠湯藥養護,讓聲音不繼續惡化,卻沒法完全恢復。不過她身上的燒傷疤痕,用藥膏配合針灸,半年內就能淡化。”
“被燒傷的?”謝玉珩面露驚訝,下意識看向傅九。
傅九眸光一閃,忙上前一步遮掩:“是,內子是青龍國人,前年青龍國府邸走水,她沒能及時逃出,才被火傷了身子和嗓子。”
雲青璃沒多追問,目光重新落回戰星河脈象上,語氣篤定:“從脈象看,她曾生過孩子,且產後沒有好好休養,這才讓底子虧得這麼厲害。”
這話讓謝玉珩瞬間怔住,傅九卻早有準備,垂眸露出痛色:“王妃說得是……我們曾有個女兒,可惜一歲時染了急病沒保住。內子一直放不下,見皎皎小姐與我們女兒年歲相仿,才會格外上心,之前想收養皎皎,也是因思念女兒心切,還望世子莫怪。”
這番話恰好解開了謝玉珩心中所有疑惑。
陶瓷娃娃、對皎皎的特殊溫柔,原來都源於這份喪女之痛。
他心中的疑慮散去,對兩人多了幾分同情。
此時,雲青璃已取來藥箱,準備揭開戰星河臉上的薄紗檢查燒傷:“我需看看她面部燒傷程度,若傷及真皮層,普通膏藥無效,得用植皮之術。”
話音剛落,原本昏迷的戰星河突然驚醒,猛地抬手捂住臉,身體下意識往傅九方向閃躲,眼神里滿是驚恐。
“星兒,別怕。”傅九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裡,抬頭對雲青璃歉聲道,“王妃恕罪,內子素來在意臉上的疤痕,不願旁人看見。您看……能否直接配藥?”
雲青璃看著戰星河顫抖的肩膀,指尖頓了頓,最終點頭:“也罷。我先開一副安神養氣的湯藥,讓她先緩過來。明日我再讓人送藥膏過來,你們先按說明書塗抹,三日後我再來複診,屆時務必讓我檢視傷口,否則沒法制定後續治療方案。”
傅九連忙應下,小心翼翼扶著戰星河躺好,眼底卻掠過一絲隱憂。
雲青璃醫術精湛,若真要細看傷口,恐怕瞞不了多久。
“阿九……”戰星河覺得渾身都難受,靠在傅九懷裡喘氣都困難,“皎皎呢?”
傅九扶她躺下來,“不用擔心,他們不會知道。”
謝玉珩心裡根本沒有她。
就算真的出現在她面前,他也認不出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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