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你對我很失望？”周崇林突兀的笑出了聲，他眸色瘋狂地盯著周老夫人，朝她逼近一步，“我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周老夫人呼吸一窒，哆嗦著唇瓣發不出聲音。
只有周崇林，看透了她瞳孔深處那抹心虛。
他嘴角笑容更深，眼神卻更冷，更殘忍：“媽，您不是一直都擔心周家破產，擔心您過不了好日子嗎？我不是如您所願，這些年將周家打理的很好，甚至帶領周家的產業，更進一步！您還能什麼不滿足的？”
“我知道，您是覺得我不聽您的話，不能如您所願再繼續當您的傀儡兒子，所以才覺得失望的對嗎？”
“您現在假惺惺的過來說這種話，到底有幾分真心是為了陳秋瑾，又有幾分是怕自己良心不安，你是最清楚的，非要我把話說透嗎？”
“其實整個周家，最虛偽，最噁心的那個人就是你！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滿意秋瑾當您的兒媳。當年我娶她你就不同意，現在又假裝什麼關心她？”
“您要真的那麼在意她，就該幫著我去勸勸她，讓她早點打消跟我離婚的念頭，這樣咱們周家，還能像以前那樣維持虛偽平和的假象。否則，我很難保證事情的發展會不會如您像的那樣走下——”
聽到最後那句話，周老夫人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她看著周崇林，眼神里竟然露出恐懼。
“你、你......”
周崇林將她的手摁下，語氣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一會兒秋瑾醒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別讓我失望，媽。”
“你真的是瘋了。”周老夫人語氣驚恐。
周崇林看了她一眼，笑了，“我是瘋了，當年我就瘋了。這些年，我裝的是不是很好？您對我這個兒子，這些年應該很滿意吧？”
周老夫人說不出話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渾濁的老眼中滾落。這個保養得當的老婦人，在此刻終於失去渾身的力氣，跌倒在地。
她唯一的親生兒子，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溫情。
“原來我的兒子，這麼恨我。”周老夫人哽咽著，嗓音裡充斥著絕望，“我都是為了你——”
“別再說什麼都是為了我。”周崇林冷冷地打斷她，他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周老夫人那張蒼老的臉，眼神里滿是陰鷙與厭惡，“你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是為了我。”
周老夫人震驚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發出聲音。
“不過你放心，我是你親兒子，我會好好贍養你的。但是周家的穩定，還需要你。享受了這麼多年，您也該盡點力了。”
周崇林邊說，邊將從扶起來，幫她整理了下身上的披肩，語氣恢復如常：“秋瑾那邊還需要我，我過去看看。等她醒了，還需要您幫我勸勸她，別再跟我作對了。”
聽到那句話，周老夫人驟然想起什麼，臉色變得很難看。
周崇林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周老夫人看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腦海中掠過那些事，悔恨在心底翻湧交織......
可她，不後悔。
......
“夫人怎麼樣了？”周崇林走回臥室，詢問魏醫生。
魏醫生已經重新幫陳秋瑾縫合包紮過了，聞言他有些欲言又止：“周先生，周太太她性命無憂，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