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眸中翻湧著的東西太過複雜，有看透世事的滄桑，有對後輩的審視和期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和釋然。
天尊緩緩起身，動作很慢，如同一個真正的老人。
但蘇白注意到，天尊起身的瞬間，他周身那些死氣紫氣交織的場域微微一震，將虛空中所有翻湧的混沌氣流都壓得驟然靜止。
那股屬於半步太真巔峰的威壓雖然虛弱到了極致，但依然在緩緩迴盪，如同一座即將倒塌的太古神山，即便搖搖欲墜，也依舊讓人望而生畏。
“我之情況，你之前應該也已經猜到了！本來我是準備一直瞞下去的，不過看到你這般情況，也沒有必要了！”天尊走到蘇白身前數丈處停下。
天尊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等你很久了。來，坐。”
他隨手一揮，虛空中憑空出現了一張茶案和兩個蒲團。茶案古樸無華，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天尊在蒲團上盤坐，蘇白也依言落座。
沒有香爐，沒有茶具，天尊只是伸出手指在茶案上輕輕一點，兩隻陶杯憑空出現，杯中盛著清澈的茶湯。
蘇白有些意外。
這便是天尊的待客之道？
天尊似乎看出了蘇白的疑惑，自嘲道：“凌霄聖境中的靈物，都已經被我拿來續命用了。只剩下這最後一點九轉道茶的茶粉，今日衝了兩杯，你嚐嚐。”
蘇白端起茶杯。
茶湯入口的瞬間，一股溫潤如玉的靈氣從舌尖蔓延至全身。
那靈氣中蘊含著一種超越不朽層次的法則感悟，如同春雨潤物般滲入蘇白的經脈之中。
他體內尚未完全恢復的傷勢，在這茶湯的滋養下竟然有了明顯的復甦跡象。
“好茶。”蘇白由衷道。
天尊也端起了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出神。
“蘇白。”天尊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你覺得，這萬界之界，接下來會走向何方？”
蘇白放下茶杯，直視天尊：“天尊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問我？”
天尊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你這小子，倒是比本尊還看得開。”
他緩緩飲下茶湯，彷彿飲下的是自己最後一段安寧的時光。
“是的，本尊已經有了答案。”天尊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抹。
一幅殘缺的星空古圖緩緩在兩人之間展開。
那幅古圖由純粹的法則光芒構成，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星域座標和空間通道。
古圖的邊緣已經碎裂不堪，許多區域模糊不清，但核心區域依然清晰可見。
蘇白的目光被古圖深處一個特殊標記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血紅色的光點，標註在萬界之界時空版圖的最邊緣，緊鄰著一片完全漆黑的未知區域。
。道聲低白蘇”。墓神“
。頭點了點尊天
。道問尊天”？歷來正真的墓神知可你“
。頭搖了搖，刻片沉白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