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還是說出了最為擔心的事,這才是她最想要知道的。
當時,荒山一戰李亭被逼得自爆仙體,神魂逃遁而走,眾目睽睽之下,這件事瞞不了,早就已經傳遍了神域。
她也是長生修士,更是清楚一旦長生修士失去了肉身,只有神魂,定會實力大損,況且李亭的神魂也負了傷,如此一來,李亭的狀況只會更慘。
她雖然覺得這是李亭咎由自取,罪有應得的下場,可李亭畢竟是無雙神朝皇族李氏之人,與李清凝同出一族,若是讓他就這麼坐視不理,實在有點做不到。
所以,她才會有此一問,來打探下陳逍的口風。
陳逍冷笑一聲:“對付?他仙體自爆,神魂逃遁,如今怕是連面都不敢露,我若想找他算賬,也得先找到他的人才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清凝臉上,語氣玩味:“怎麼,清凝師姐是想替他求情?”
李清凝臉色一變,連忙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李亭罪有應得,我只是......只是......”
她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話。
陳逍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心中已有了數,不再追問,岔開話題道:“清凝師姐,沐虎和幻瞳可還在蒼雲城嗎?”
李清凝鬆了口氣,心下一嘆,李亭啊李亭,你惹了這樣一個大禍,會是什麼下場也全都是咎由自取,只希望莫要連累了無雙神朝才是。
她頓了一下,才如實答道:“三個月前他們就離開了,聽說是去了沙族,想必是衝著塵晶一事去的,是為了搶在你的前頭。”
陳逍心中一沉,果然,沐虎和幻瞳是衝著塵晶去的,仙器宗和妖神殿都想在沙族內亂中分一杯羹,若是再拖下去,等他們和沙烈達成了協議,紫雲城就真的被動了。
到那時,一切皆休,就太晚太遲了。
“沙奇,你可一定要撐住啊,若是你頂不住壓力妥協了,可就全完了。”
陳逍心中暗暗祈禱,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蒼雲城的街道上,行人稀疏。
陳逍一行在李清凝的引領下,朝著城東紫雲城駐地的別院疾馳掠去。
一時間,城內的修士們抬頭看到這一行人,臉色微變,紛紛避讓,低頭躬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就是紫雲城的陳逍,果然氣度不凡。”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荒山一戰,他一個人打退了三大長生強者,連流雲城主都被他打得重傷逃遁。”
“聽說他身上有好幾件至寶,還有一座黑塔,防禦力驚人,連九劫強者都破不開。”
“何止是寶物,他本人的實力也深不可測,你看到他身邊那個八劫大妖王了嗎?對陳逍忠心耿耿,言聽計從。”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驚歎,有敬畏,更多的是一臉不可思議地打量著陳逍。
陳逍面色平靜,彷彿那些議論與他毫無關係,只是目光偶爾掃過街巷的角落,神念如潮水般擴散開去,籠罩了方圓數十里的範圍。
他在尋找沙九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