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沙蟲群那鋪天蓋地的嗡鳴聲漸漸遠去,天地間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平靜,但遠處的沙蟲風暴高達萬丈,範圍好似無邊無際,不斷地游弋,似乎是在向陳逍耀武揚威。
血雕王雙翼一收,身形踉蹌,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左翼上佈滿了細密的咬痕,羽毛被撕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膚,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骼,傷口處的皮膚呈現出一片灰白色,那是毒素侵蝕留下的痕跡。
鮮血順著羽尖滴落,將腳下的黃沙染成了暗紅色,觸目驚心。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牽動著傷口,痛得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眼中的光芒卻黯淡了幾分。
陳逍快步走到血雕王身邊,蹲下身,右手探出,一道精純的五行混元法力從掌心湧出,如同溫熱的暖流,緩緩渡入血雕王體內。
那法力所過之處,血雕王體內殘留的沙蟲毒素被一點點逼出,化作黑色的血珠從傷口處滲出,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岩石都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忍著點。”
陳逍低聲道,眉頭緊鎖,左手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喂血雕王服下。
“多謝主人。”血雕王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那是什麼,怎麼會這樣,血雕王明明是大妖王的實力,怎麼會?”左釗一臉不可置通道。
“好像是某種毒素?”顧蘭月洞察力驚人。
沙九臉色鐵青,回道:“是腐石毒。”
“什麼?”左釗一愣。
“腐石毒是什麼?”顧蘭月趕緊追問道。
沙九解釋道:“這片區域的沙蟲有三大特性,一是外殼堅硬如金鐵,尋常的普通攻擊難以對其造成致命的傷害,二是以沙土為食,數量極多,繁衍極快,
三是它們體內有一種獨有的腐石毒,可以石化碰觸到的一切,若是被它們咬中,會慢慢石化,最終變成石頭,這是沙族世代相傳的教訓,歷代不知有多少族人死於沙蟲之口。”
“腐石毒?真有這麼可怕?”左釗一臉震驚,將信將疑道。
沙九一臉凝重的點頭,道:“就是這麼可怕,因為以諸位大人的手段,可以輕易擊殺沙蟲,但腐石毒是與沙蟲伴生的,即便沙蟲死了,也不會消失,除非將沙蟲徹底滅殺成飛灰齏粉,若是被其沾染上,就會很麻煩。”
“這......”左釗有些害怕。
顧蘭月憂心忡忡,道:“看來,沙九所言非虛,這腐石毒確實霸道,再加上血雕王身上有傷,這才著了道。”
左釗看向陳逍,有點急了,道:“隊長,現在我們怎麼辦?”
陳逍看著血雕王的傷口,心中暗暗嘆息。
血雕王本是八劫大妖王,肉身強悍,恢復力驚人,可這沙蟲的腐石毒實在太過霸道。
即便是他,短時間內也無法完全祛除,這毒素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附著在傷口上,不斷侵蝕著血雕王的血肉,若是再遲一步,恐怕真的要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
“好了,先歇息一下。”
陳逍收回手,站起身來,目光重新望向遠處那遮天蔽日的沙蟲風暴。
他的眼神平靜,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