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清脆悅耳,話語卻綿裡藏針,字字誅心。
之前沙烈與陳逍的一番交涉無果,又命沙葬三名元老出手對付陳逍,雙方早就已經撕破了臉,自然也不需要維持僅有的一點體面了。
“......”沙九望著沙烈,又看向了地面上匍匐跪地,恐懼迷茫的一眾沙族,內心複雜。
左釗兩人的嘲諷如響亮耳光抽在沙烈臉上,沙烈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可在衝動之後,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驚醒,自己徹底失算了。
他本以為沙大木的死能點燃沙族怒火,讓族人同仇敵愾將他推上權力巔峰,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記耳光。
沙大木的死非但沒激起反抗,反而讓絕大部分沙族畏懼到骨髓深處,連反抗都不敢,更別說為他賣命。
那些他以為可隨意驅使的沙妖,此刻看他的眼裡除了不爽,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一時間,後悔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冰冷刺骨,可事已至此再無回頭餘地。
沙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更無法接受被陳逍區區的兩個人族手下當眾嘲弄,他是沙族九王子,自認的未來沙王,怎能被低賤人族踩在腳下羞辱?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怒斥陳逍,只是聲音雖高亢,卻透著色厲內荏的虛浮,底氣比之前弱了許多。
半空,陳逍靜靜看著沙烈表演,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譏笑,這比任何嘲諷都更讓沙烈難堪。
陳逍太清楚沙烈的狀態,嘴上罵得越兇心裡越虛。
沙烈對自身實力有清醒認知,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甚至連被秒殺的沙大木都不如。
若非身後有影子撐腰,恐怕早就扭頭逃走了,這種外強中乾的模樣,在陳逍眼裡不過是一場拙劣鬧劇。
面對沙烈的質問和咒罵,陳逍神色從容,語氣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沙烈,你口口聲聲說我償命,可曾問過緣由?是你族大將沙大木挑釁在先,對我出手,手段陰狠,我不過是施以懲戒罷了,怎麼,只許你沙族殺人,不許我人族自衛?難道在你的規矩裡,人族就該站著不動任由宰割?”
說罷,他目光一轉,落在身側的一個呆愣的身影上。
“沙九,你來說說,當時在場你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你說說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被點名的沙九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無血色。
他害怕到了極點,既畏懼陳逍深不見底的實力和秒殺沙大木的恐怖畫面,又懼怕沙烈的報復。
畢竟沙烈經營多年黨羽眾多,可在陳逍蘊含無盡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他感覺自己靈魂都在戰慄,生不出半點違逆念頭。
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站陳逍一邊,站沙奇一邊。
念及此,沙九咬牙站出來,一字一句道:“回陳逍大人,確實如此,是沙大木元老先動的手,挑釁在先,且用了殺招,陳逍大人只是正當防衛,這一切是沙大木自找的,怪不得陳逍大人。”
說完後,沙九偷偷瞄了眼沙烈,又迅速低頭。
不得不說,這番誅心之語,完全消解了沙烈的話術,狠狠打臉沙烈,還是當著十數萬沙族的面,讓沙烈很是下不來臺。
不少沙妖在聽到沙九的說辭後,也紛紛附和,竊竊私語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