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在一眾沙族權貴和元老耳中,格外刺耳,而聽在普通沙族耳中,又充滿了希望,唯有沙奇才能夠改革當今沙族的弊端,帶領沙族繼續前進。
“現在不是穩了嗎?“陳逍揶揄道,目光掃過四下那些依舊瑟縮不敢抬頭的沙族元老們,“你這一來,我看他們一個個都老實了,果然,還是你這個未來的沙王說話管用,比我在這殺一百個沙大木都管用。“
“少來。“沙奇失笑,隨即收斂笑意,正色道,“陳逍,今日之事,多謝你出手,沙大木的事,雖然你下手狠了些,但我知道你是為了震懾宵小,也是為了幫我剪除強敵。
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後你若有事,我沙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逍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客套話,沙大木挑釁在先,如若不然的話,我還沒有殺他的藉口。
至於沙烈他畢竟是沙族九王子......他若識相也便罷了,今後若是還敢暗中作祟,我也不介意替你清理門戶,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手熟。“
聞言,沙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沙烈的身份與沙大木不同,又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縱然已走到今日這般田地,他心中仍有一絲不忍。
沙奇很快便壓下負面情緒,恢復了平靜。
他是未來的沙王,有些事,必須狠下心來,若連兄弟之亂都平不了,又談何帶領沙族走向強盛?
“先不說這些。“沙奇道。
他轉頭看向下方那些依舊跪伏在地的普通沙妖,聲音陡然拔高,裹挾著法力傳遍整片荒原,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諸位族人,今日之事,我已經知曉全部經過,沙大木元老不尊號令,擅自挑釁陳逍大人,出手在先,敗亡在後,乃是咎由自取。“
有些事情必須當場做出決斷,否則的話,事後一旦輿論發酵可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是以,當著幾十萬沙族的面,他就一言定下了沙大木的死罪,死的活該。
此言一齣,荒原上頓時掀起一陣騷動。
不少沙妖抬起頭來,面面相覷,顯然對沙奇的決斷感到意外,有的甚至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敢開口。
但也有一大部分沙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低聲附和著,他們本就是沙奇的堅定支持者,自然更願意相信沙奇的話。
沙奇頓了頓,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語氣愈發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沙大木身為族中元老,卻不尊號令,挑撥與人族盟友關係,意圖不軌,他的所作所為,早已背離了沙族的祖訓與規矩,也背離了他身為元老應有的責任和擔當。
今日陳逍大人出手懲戒,乃是替天行道,亦是為我沙族清理門戶,從今往後,誰若再敢不尊號令、挑撥族內團結者,沙大木便是他的下場。“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一個沙妖的心頭。
那些原本心存不滿的沙妖,在聽到意圖不軌四個字時,臉色都變了。
他們雖然仇視人族,但對於背叛族群的人,同樣深惡痛絕,那是比外敵入侵更令人不齒的行徑。
沙奇這番話,既給陳逍的行為找到了合理的解釋,也將沙大木釘在了恥辱柱上,可謂一箭雙鵰,滴水不漏。








